节将近，中宴席多。

晟国皇帝旨，要赫连縝随沉晏承一同席冬宴。

质宴，本就少见；更何况是随权王同席。

赫连縝站在铜镜前，人替他束发，佩玉，衣襟上绣着晟国的云纹。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被换了一张。

门外传来沉晏承的声音：「好了吗？」

沉晏承站在门边，穿着玄朝服，腰间佩剑，眉目冷峻得像一把刀。

可当他看向赫连縝时，那刀却收了锋。

沉晏承走近，替他把衣领理正。

赫连縝僵了一，却没有躲。

沉晏承的指尖从他颈侧掠过，像不经意，又像故意。

「王爷……」他声音很轻，「你不怕我在宴上被人羞辱吗？」

沉晏承淡淡：「有我在，谁敢。」

这句话太霸了，霸得像一句承诺。

有人敬酒，说是敬北泽皇，话里却带刺：

「北泽皇在晟国过得可好？可还记得自己姓什么？」

赫连縝握酒杯，指节发白。

他正要开，沉晏承却先一步端起酒，淡淡：

「但他今日坐在这里，是我带来的人。」

那一刻，赫连縝忽然觉得心发酸。

他像被人从泥里拉起来，掉了脸上的污。

可那份被拉起来的觉，却比羞辱更危险。

如果沉晏承愿意，他是不是可以不质？

宴散后，赫连縝跟着沉晏承回东。

赫连縝脚一歪，失去平衡。

一瞬，他的手被人牢牢握住。

沉晏承的手掌很大，握住他时力不重，却稳得让人无可逃。

赫连縝怔怔地看着两人握的手。

一路走回偏殿，他都没有松开。

赫连縝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他想回手，却又捨不得。

那份温度像火，得他心里发慌。

走到殿门前，沉晏承才放开。

赫连縝忽然觉得掌心空了，像被挖走一块。

赫连縝忍不住叫住他：「王爷。」

赫连縝咬了咬，像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低声：

「你方才说……我是你带来的人。」

沉晏承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你不喜？」

他怕一说，就会变成罪。

他只低声：「我只是……怕你有一天，也会说我是棋。」

沉晏承看着他，神得像夜。

半晌，他忽然伸手，轻轻摸了摸赫连縝的。

像安抚一隻受惊的小兽。

赫连縝的心像被这句话刺穿。

他明明知「不会」这两个字最不可信。

那一夜，赫连縝躺在床上，掌心还残留着沉晏承的温度。

如果这是梦，能不能别醒。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