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心不在焉。她一直在思考，该怎么跟沉曜开？直接去叫醒他？还是等课去堵他？

鐘声响起的那一刻，就像是刑的号角。

「课。名单上的第一位是组，请负责联系组员，週我要看到初步选题。」教授说完便夹着书走了。

江若寧迅速收拾好书包，回看了一。沉曜已经醒了，正慢吞吞地站起来，单肩掛着包，准备从后门离开。

「同学……那个，你是江若寧吗？」那个叫王钧的男生怯生生地凑了过来，声音抖得像筛糠，「我是统计系的王钧……我……我不懂金，我是为了修辅系才来的……那个沉曜学……」

「我知。」江若寧打断了他的话，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神，「别怕，我去跟他说。」

那一刻，江若寧觉自己像是一个要去屠龙的勇士。

她抓起背包，三步併作两步衝向后门，在沉曜即将踏教室的那一刻，挡在了他面前。

江若寧的声音不大，但在吵杂的走廊上却显得格外清脆定。

沉曜停脚步，缓缓低。

这是江若寧第二次离他这么近。上一次是在便利商店的背影，而这一次，是面对面。

在女生中算挑的她，在一八五以上的沉曜面前，明显矮了一个。她必须仰视，才能对上他的视线。

一靠近他，她又闻到了那熟悉的气息，冷冽的薄荷味，混合着一丝淡淡的雨气，乾净得让人心悸，也冷得让人心寒。

沉曜那双邃的睛里，只有被拦住路的不耐烦。他的目光落在江若寧脸上，像是看着一隻挡路的蚂蚁。

「有事？」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江若寧觉自己的手心在冒汗，心脏得快要从咙里蹦来。这不仅仅是因为面对心仪男生的张，更是面对这大压迫的恐惧。

她一气，直背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学你好，我是财金一的江若寧。刚刚分组名单公佈了，我们是一组的。为了方便之后讨论报告，可以加个le吗？」

她拿手机，开qr de扫描页面，双手递到他面前。

沉曜垂眸，看了一那个亮着的手机萤幕，又看了一江若寧那张虽然绷却写满倔的脸。

有那么几秒鐘，空气彷彿凝固了。

旁边的王钧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一声。

沉曜轻嗤了一声，似乎觉得有些可笑。他慢条斯理地从袋里掏手机，开二维码，随意地往江若寧面前一晃。

江若寧手忙脚地扫描。

「叮咚」的一声，加成功。

沉曜收回手机，连看都没再看一，重新把手回袋，抬脚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那个……学！」江若寧意识地喊了一声，「关于选题……」

沉曜脚步未停，也没回，只冷冷地丢一句话：

那四个字，像四颗冰块，砸在江若寧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