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的定义 (3)

「你知所有独生女的梦想是什么吗？就是有个贴帅气的哥哥。」

「没听说过。有哥哥到底哪里好？还不如换成超帅的邻居竹──」

「啊？你怎么在福中不知福？」

「你才不懂得满足吧？你知大家有多羡慕你吗？」

我和余寧真吵过最大的架，就是争论有哥哥还是有竹好，可惜我们还没得结论，余寧真就搬离我和罗佳佑所在的社区，甚至换了国小、再也没有联系──直到今天。

直到今天，我在一班的门，看到一抹熟悉的影。

我瞇起仔细端详。她与国小一样留着发、着发箍，脸緻漂亮，鼻樑得像是外国人，光洒落在她的侧脸，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天使，以前的同学都是这么称呼她的。

而我会直接叫她余寧真。

余寧真站在讲台前，和比她一颗的罗佳佑说话，在注意到我的目光后，呆愣愣地看着我，直至罗佳佑朝我走来，她才跟着大步向前。

「史漫？」她像看到怪一样，惊讶不已，「你怎么也在这？」

「啊？我来找罗佳佑──」

余寧真用着怀疑的目光打量我们，表复杂，尔后又像想通了什么，松开拧的眉。

「原来过了这么久，你们还在一起啊……」她意味的轻笑，小声咕噥：「真让人羡慕。」

想起那场没吵完的架，我看向一旁的罗佳佑，不自觉地想转移话题，「你也是转学生吗？一的时候好像完全没看过你。」

「为什么说『也』，你也是吗？」她和我大瞪小，见我没有要回答又摆了摆手，「算了，之后再好好聊吧，我恰好也有事要问你──总之我搬回来了，还用第一名的成绩考这所中，没想到除了罗佳佑还能见到你。」

罗佳佑忽地声，打断我和余寧真的对话。「史漫，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啊，对。你的早餐，我爸把你的那份到我的保温袋了。」我将手中的保温袋递给他，余寧真还在一旁看着，继续意味的表。

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抿了抿，看向她：「你是不是还有话要说啊？」

她脸上笑意更，「放学后一起吃个饭吧？就我们两个。」

「史漫，离我们教室最近的男厕只有川堂旁边那个吗？」

「不知耶，我平常不会到男厕上厕所。」

孙北屏不只开学典礼坐我旁边，连在教室都坐我隔，只因为导师说我们看起来很熟，便要求我多照顾新来的转学生。

「哎，可惜了。」孙北屏叹气，我则疑惑地看向他。

「少了能一起冒险的朋友。」

我皱眉，忍不住吐槽：「好奇怪，去厕所还能冒险？」

孙北屏瞥我一，又一，神在我与他书桌上的讲义回盪。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别生气喔。」孙北屏先替我打了预防针，却没问我想不想听，逕自说去：「你的朋友是不是很少啊？总觉得你有难聊天，跟这本书一样难懂──」

「我……」他的话直戳我心的痛，让我哑无言。

他的手撑着，直直望向我，「除了我以外，你好像不会跟别人说话。」

「我比较慢怕生。」我轻咳一声，不敢直视孙北屏的睛。

他的观察正确，我也没说错。慢又怕生的我朋友不多，要不然大家也不会把我和罗佳佑綑绑在一起，一想到我就会提起他。

然而，像是这样的我也有一个小小的树──oops论坛。

我可以在那里偷偷倾诉自己的难过，也顺替别人解，像是拥有其他朋友一样，彼此的心事。

网路不就是这样吗？把向的人凑在一起，互相拥抱取。

「怕生是……不敢跟人说话，也不敢对上神，这样吗？」

我受到坐在我边的人挪动了位，在我抬时，直接与他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相望──他的脸放大不少，认真端睨着我。

有人说，向的人是外向的人的玩，现在的我刻明白其中的理了。

我像是缩在纸箱最边边的无助狗狗，而他正伸手准备将我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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