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魏总显然有求于人，语气谄媚姿态恭敬，时不时指使衣然上前敬酒。

也许是因为小魏总的态度，也许是天然的警惕心，酒过三巡之后她开始，借去洗手间给熟识的男生朋友发了短信。

果不其然，到散场的时候，对方拥着她往楼上的会所走，而小魏总正和对方的另外一个负责人谈笑风生，全然不顾她求救的神。

那是她第一次直面人里的丑恶。

以至于几年后，她在纽约心理医生的椅上醒过来，面对那双灰蓝的睛都掩饰不住心的失望。

大帅气的日耳曼帅哥同她开玩笑：“好好好，我知睁开睛看到的不是你的救命恩人而是我，未免让人心生落差……但老实说，我得也没有那么差吧，datg app上还是有很多女生选我啊！”

……

过去的场景再次被唤醒。

已经反刍了很多次，再次提起来既不怨也不恨。

只当是命运的一分，得到是，失去也是。

“还好朋友及时赶到……”，酒吧的灯光昏昧，掩盖她眸里的怅然，“不过可惜了，当时应该更聪明一，留明确的证据。”

……不然也不至于还要为了这样的垃圾公司赔上两千万的解约费用。

她后来查过，那家模特经纪公司很快因为税务问题被人举报，曾经嚣张跋扈的法人代表和小魏总都去了，再也没有像她一样的女孩被欺负。

衣然自此借“酒过”不再喝酒，也明令禁止许云想在陌生的场合喝酒。

“总之，酒不是个好东西。”

转念想起好友的婚姻正因醉后一吻而起，她又生改，“……酒的好坏，完全看人来定。”

人和人，也是不一样的。

“那个帮你的朋友，你们后来还有联系吗？”

“……相忘于江湖了。”衣然沉默，过了一阵又说，“我人，永远只为自己。”

许云想忽然觉得心酸。

两人在吧台坐了两个多小时，到最后打破不喝酒的约定，分了一杯不加冰的金汤力。

清新的黄瓜片和迷迭香，佐以从中至今的厚友，叫人心生温柔。

两个人如同中时代那般手挽手了门。

陈谨川不知何时已经等在了酒吧门。

冬天还未过去，夜里的风依旧刺骨，在脸上有轻微的痛。

许云想持两个人先送衣然回酒店。

衣然推拒：“这条路笔直过去，就是酒店。城市的市中心，路上还有这么多人，总不至于事的。”

许云想不说话，一手牵了陈谨川，一手挽了衣然的手臂往前走。

谁也没有留意后酒吧楼上的两个影。

酒吧东家许年更是一雾：“所以……你哥和许云想……他们……”，随后又恍然大悟，“你今天喝闷酒就是为了这个？”

包厢里的温度调得，陈慕舟只穿了一件白t来，寒风里衣摆被得簌簌响，少年的眉像覆了一层霜。

“你要不去看看科呢？我对我嫂能有什么想法？”

“那难不成你还舍不得你哥娶老婆？”

“……”

从来没有人将他和另外一个人联系在一起。

密友如许云想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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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好朋友在酒店门前依依不舍。

许云想又想陪在酒店，刚开了个被陈谨川打断：“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有工作，好好休息。”

……是了，好友是为了工作而回来。

回公寓的路段安静了许多。

许云想一边呵着气看白烟在冷风中消散，一边向他解释：“然然她以前突然解约，是因为发生了不大好的事。……谢谢你那时候什么都没问，就帮她解决了这个问题。”

无论是解约手续，还是那笔违约金，都像是天降甘霖。

陈谨川的回答清醒而理智：“我不是救世主，不是每一个遇到困难的人我都会帮。”

公司有专门的公司负责慈善事业。

许云想一滞。

这个昏沉的冬日夜晚，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无尽的寒风和不熄的城市霓虹，以及边的人。

她忍不住偏看向他，街灯勾勒他冷峻的侧脸线条，他的神笃定又认真地落在她上。

她的手还握在他温的掌心里。

“你知为什么。”

半杯金汤力不足以使人喝醉，但她却犹如醉酒般，低声呢喃：“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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