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朵云

除夕那天, 许云想应景地穿上一条红底小碎吊带裙。

海岛的冬天平均温度二十五度，连风都是温的。

家里人看惯她日常t恤仔的look，纷纷赞扬她这个模样好看。

许云想在舅妈第二次调侃她该谈恋了时, 笑眯眯将最大的锅往许尚泽上推：“都怪我爸, 谁都知我是许校的女儿, 没人给我写书。”

一旁忙着和饺馅的许尚泽大呼冤枉：“不如怪阿舟那小, 替你挡了所有的桃。”

晚就在这样闹的阖家团圆的氛围里拉开了帷幕。

许云想忙着看手机, 抢红包，以及接受秦蘅女士的投喂。

在一众拜年短信和问候里, 衣然的消息最为独特。

她给她发来忙绿的秀场后台照片, 并备注：【纽约人民发来贺电, 祝我最好的朋友新年快乐。以及, 这场秀的名单里我好像看到了你婆婆的名字……】

那对蓝宝石耳环的前主人, 陈谨川的母亲，那珉。

许云想心里一抖, 心虚地觑了一自己的家人, 所有人的目光在停留在电视上。

她的心顷刻回落，假装淡定打字：【好好表现哦！你的前辈is watchg you。】

国的社媒上也有不少路透照。

昔日初代国模，穿一袭改良中式旗袍, 优雅动人。

她保存来，细细放大图片, 陈谨川的眉骨和颌线都同他的母亲极为相似。

秦漾冷不丁凑过来：“嘛，你追星？”

许云想：“我想打你。”

……

节目其实并不算好看, 许云想靠手机生生熬到倒计时时刻。

伴随着熟悉的音乐声响起，电视里的主持人们已经开始齐声倒数。

“十……九……八……”

窗外有烈的鞭炮声, 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手里的手机震动，熟悉的人名浮跃其上。

许云想对着客厅里愉快讨论节目的家人大喊了一声“新年快乐”, 就晃了晃手机跑回房间。

电话来自陈谨川。

接通的那一刻，手机右上角的时间恰好到00:00。

“新年快乐，衣衣。”

“二哥，新年快乐。”

几乎是异同声。

更多的鞭炮在外面响了起来，对面楼栋有人在大声呐喊，“新年，我来了！”

而电话那的声音再熟悉不过，“过得开心吗？”

许云想仰面躺在床上：“很好，很开心。你呢？”

“和之前的每一年都一样。去肃宁湾吃了晚餐，现在在路上。”

肃宁湾住着他的父亲的新家，他从来不称那边为“家”，只将自己定位成那边的客人。

许云想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她刻意顺着他的话往接。

“那你小心开车，年节前后醉驾的人不少。”说话间，有斑斑光升腾至她的窗外，爆炸的光芒四，然后潇洒地四散落。

她的声音里带着遗憾：“可惜海城禁烟，你不知刚刚有多漂亮。”

那传来一声短促的笑声：“还有夕也漂亮，日也漂亮，海浪也漂亮……”

全是她这几天给他发过的景。

“真希望我也能看到。”

鉴于两个人隐婚的状态，许云想小声展望未来：“那……可能明年的这个时候，你可以看到。……二哥，你还有多久到家？”

陈谨川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生转折而不兴，他的声音平静：“还有一阵。”

“那叔叔有给你红包吗？”

“……我快三十岁了。”言之意是，我不是小孩了。

许云想摸了摸被上绣的粉小，压低了声音：“那你记得给自己包一个大的。……我有一个发财的小窍门，一般不告诉别人的。”

不是“别人”的陈谨川一边观察速上的路况，一边凝神回话，“你说。”

远光灯的光如同刺破无边黑暗的匕首，直指前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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