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一片清明。

“时间不早了。”他一瞄到手机右上角的时间。

许云想翻过来趴在枕上打字：【可是我睡不着。我们可以聊一会儿天吗？】

栗鼠小微微偏过脸看着他, 如云发散落来, 遮住她的脸颊, 黑白分明的睛里还带着一红。

陈谨川伸手将她的发别在耳后, 发丝顺又柔。说，发的人, 心也。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你想聊什么？”

【那我们聊一聊关吧。她是你喜的女生类型吗？】

陈谨川看一手机, 语无波澜：“不是。”

【那你喜什么类型的女生？】

他看她拇指灵活翻飞，又加上，【……但是你说她想要你。】

从两次见到关的场景来看, 她毋庸置疑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和陈谨川是一个类型的, 目标明确，积极主动, 两个人既有儿时同窗的基础，还有家好的前提, 这样的人都不了他的……

陈谨川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冷冰冰的残酷：“我像是慈善的人吗？人家想要我就得给？”

那为什么我……许云想的思绪飘回不久前拉斯维加斯的那个吻, 然后卡住。

她借她那一侧的床灯灯光看他，晚上穿睡衣的陈谨川和白天穿西装的陈谨川给人完全不同的觉，成年男的结被半明半暗的光影映衬，视线往上，是他优越的骨相。

他甚至没有睁，只单手枕着脑袋。

一副“只是阐释事实”的淡漠表。

卧室里很安静。

安静到他能受到她停留在他上的视线，能闻到她上属于少女的气息，也能清晰明了地会这对她的渴望。

良久，边再度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新的问题：

【那关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她在真相的门外徘徊，最终又绕开了它，转而执着于他边带有未知可能的女的故事，也许是不敢，也许是不信。

栗鼠小将完好的另一侧脸颊埋在柔的鹅枕里，听他讲她们的故事。

在陈谨川的表述里，这实在是一个乏善可陈的商业合作案例。

卢家船运航务起家，陈家的公司和其有过不少的业务往来，互惠互利的好事。后来在意大利，关偶然帮过他一次忙，他为了表示谢，在公司其他的业务板块给卢家喂了一年的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