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无陵用一金条与别人换来香火和贡品，两人跟着百姓的脚步一路到了河神庙。

河神庙坐落在伊乡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四周商铺林立，车喧嚣，来往的人络绎不绝。

夏遇雪眉拧成一团，那茶馆老板说，伊乡不迎修之人，是怕修士会冲撞河神，打扰河神清修，那他们这些凡夫俗就不会打扰到神明了吗？

庙宇的建筑气势恢宏，占地不小，庙宇的外墙由青灰的砖瓦砌成，墙上雕刻着许多复杂的纹路，像是一古老的图腾，又像是一符咒。

夏遇雪的目光久久地凝视着那些雕刻在墙上的复杂图腾，他起初只是觉得这些图腾有些诡异，渐渐地，他觉这些图腾像是活了过来，仿佛要他的瞳孔之中，一难以言喻的冷遍布他全，让人不寒而栗。他想要移开目光，却觉自己像被一无形的力量牢牢锁定，无法挣脱。

那些图腾化作无数张人脸，朝他张牙舞爪，仿佛要从墙上挣脱来，扑向他。

“师尊？”

在商无陵唤了他好几声之后，夏遇雪终于从幻象中醒来，他上渗着细密的冷汗，地了一气：“这面墙有古怪，若是盯着看，会被拉幻象之中。”

商无陵闻言，瞥了一墙上的图腾，里泛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夏遇雪方才差就着了它的，此时也有些恼怒：“我们先庙里看看，晚再把这墙给拆了。”

庙里。

香火缭绕，整个庙堂都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烟雾。

供桌上摆满了各各样的祭品，除了果和心以外，竟然还有纸人。

供桌上的蜡烛静静燃烧着，烛光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不像是寻常的黄光芒，比寻常的烛火颜更，连蜡烛都不像寻常的红，更接近血的颜。

蜡烛的蜡油缓缓滴落，一滴一滴落在烛台上，发轻微的“滴答”声。

看起来就像是伤在渗血。

庙堂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尊大的神像，通由黄金打造，金光闪闪。

神像形纤细，不难看它是位女神像。

那是一张五官模糊的脸，唯独清晰可见的便是她微微上扬的角。

像是一难以言喻的嘲讽，又像是带着怜悯俯瞰众生。

而在庙堂里的百姓，虔诚地跪在地上，不敢仰直视神明。

他们双手合十，低垂着，目光呆滞空，低声念诵经文。

整座庙宇透着一极其诡异的气息。

不知是不是夏遇雪的错觉，恍惚之间，他仿佛看到女神像微微动了一。

她低看着芸芸众生，边泛起一抹讥笑，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每一个朝她虔诚跪拜的信徒。

夏遇雪站在庙堂中，抬看着那尊大的女神像。

神像雕刻得很细致，裙摆的纹清晰可见，连衣服上的每一皱褶都栩栩如生，像是被匠人用心打磨过。可令人到奇怪的是，如此心雕刻的神像却只有一张模糊不清的脸。

唯有她的嘴，勾勒一抹轻浅的笑容。

“果然是她。”

夏遇雪认得这张脸，且就在前不久见过，就在伊河底。

神像扭曲的笑容与女鬼如一辙。

那是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他都怕昨晚会噩梦！

结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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