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寂夜无声，正是摒除杂念凝神的好时候。

而也就是这时，观月峰又多了一位来客。

谢翎打着扇，让黑鹰在峰等候，自己上前把玉牌给守山弟看了看。

守山弟一愣，谢翎拿的是嫡传弟随时能山的腰牌，但是沈辞秋提前记了名，意思就是想一个人泡，这是没告诉谢翎，还是说……

两个守山弟对视，不可遏制想到了沈辞秋与谢翎的关系。

传闻他俩已有侣之实，而且谢翎的牌肯定也是沈辞秋给的，沈辞秋记名是为了避开其他人，但“其他人”里未必包括谢翎啊！

谢翎见他俩似乎在暗自，半天没吭声，扬了扬眉：“可是腰牌有不妥？”

弟们回神，着玉牌的那位忙：“啊，没有，请。”

他将玉牌还给谢翎，与旁边同门传音：“兴许是他们想一起泡，不到我们外人拦啊。”

同门，煞有介事：“虽然我也觉得沈师兄选他当侣很匪夷所思，但谁让师兄乐意呢，确实是人家家事。”

于是两个弟半句不提泉里已经有人，心安理得放了谢翎上去。

等谢翎一步步踏上山，拨开枝叶的那一瞬，就听到这几天总在他脑里打转的熟悉嗓音冷冷响起：“谁？”

沈辞秋没想到有嫡传弟破了这份约定，察觉到气息时倏地睁，一句话后，却是自己先愣住了。

月光泼银雪，从林间踏月而来的，不是谢翎又是谁？

谢翎整个人也僵住了，在看到沈辞秋那一刹那，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守山弟神那么微妙了。

……沈辞秋今夜竟然也在这儿。

他本无需刻意去看，就是沈辞秋玉白圆的肩，珠在他宛若蝴蝶的锁骨上莹莹捧着碎光，轻轻一动，就顺着雪肤落，过漂亮的膛，没浅浅的雾气中。

谢翎觉得自己此时应该立刻移开，但他时隔多日再度与沈辞秋对上视线，却莫名没有了撕目光的那份勇气。

白日里默默看他练剑，转离开时心的疼，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他张了张，想说不好意思我这就走，但嗓像被铅块沉沉住了，无论如何也挤不一个音节。

衣服上的孔雀翎隐没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显得那么黯淡，素来张扬的神鸟就那么僵地站在原地，怅然又无措地望着沈辞秋。

沈辞秋看到谢翎的瞬间就浑绷，他手臂一动，带起声轻响，然而在这简短又慌张的一簇小后，整个月华泉骤然陷沉寂，落针可闻。

沈辞秋线抿，他想抬手拽过自己的衣袍，一言不发就此离开，但偏偏谢翎的神就那么直直闯他睛里。

没有妖族七殿陷囹圄却不畏前路的张扬，更没有雪国小侯爷在烈日回，冲着他意气风发的笑。

那双琥珀眸黯淡无光，像极了镜结束前，那场暴雨里的失意人。

是雪国沈皇最不喜看到的样。

也让如今玉仙宗的沈辞秋心不由一，窒得难受。

他在中的手死死攥成拳，二人就这样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动，谁也没说话，月光似乎有细微的偏移，沈辞秋看着那双琥珀的离月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暗，最后……谢翎先动了。

他的脚艰难又缓慢的，往后退了半步。

明明无声，却踩得沈辞秋心莫名难受。

谢翎半个没影里，他动了动，终于要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之际，不料一绷的声音先他一步从月华泉中响起。

“你要泡月泉的话……泡就是。”

沈辞秋说完这句，也不谢翎是什么神，率先移开了视线。

他手指松了又，了又松，心想，若是没有镜中那三年，自己此时面对谢翎，绝对会非常淡然。

既然决定将那场虚假的梦完全剔除，那么就该拿原本波澜不惊的态度，越是别扭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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