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玄尊明察！”

玄尊闻言，缓缓转，终于把视线多分给了谢翎一，他语调起伏不大，但吻中分明带了一对不信任事的确认：“你是说，在你和郁魁之间，沈辞秋选择了救你？”

温阑也愣了，这件事他还是次听说！

沈辞秋话不多，但护短，带着弟们门在外，能扛的他都自己一力扛，更别说他的亲师弟郁魁，简直像个被兄罩着的大少爷。

沈辞秋跟谢翎才认识几天，沈辞秋居然会丢郁魁不顾，先救谢翎！？

温阑的手指攥，中闪过一抹不甘，姓谢的究竟给沈辞秋了什么迷魂汤，就这么喜他！？

谢翎还没接上玄尊的话，沈辞秋就徐徐：“当时谢师弟命悬一线，我刚将他救，岂料回就见……是我之过。”

玄尊不再开，沉默地看向沈辞秋。

沈辞秋垂着，也不再声。

院里的风似乎都随着他们沉了来，凝滞稠，草树木皆不动。

在这样窒息的威压里，温阑这个无关人员都禁不住了一冷汗。

但沈辞秋的心毫无波澜。

从前他会想为宗门分忧，为师尊尽孝，会在乎师尊的心绪，但如今玄尊的神也好威压也罢，已经无法让他心再撼动分毫。

养育之恩本当为报，可你养了我，就能剜我骨要我心，随意杀我吗？

你这是养了个孩，还是养了个予取予求的傀儡？

若早知如此，不如当初不曾相遇，沈辞秋宁愿死在人事不知的婴孩阶段，也不愿在尝遍所有痛苦后再凄惨赴死。

他曾把玉仙宗当家啊。

玄尊那样严厉刻板的，他从没半怨言，心中还觉得，大约严父就该是这等模样。

师尊给了他立足之地，他愿意以一切为报，如果玄尊受伤需要他以命换命，沈辞秋当初绝对二话不说就给。

但是慕晨不行，为了这个污蔑他名声、勾引他未婚夫、挑拨他师门关系的慕晨，不行。

沈辞秋上辈同意给仙骨，已经是看在玄尊的恩上，仁至义尽，还要把他的命给慕晨，不行。

人心都是的，玄尊要为慕晨杀他，剿灭了沈辞秋心中最后一丝师徒分。

他的家没了。

说来，上辈杀掉慕晨后，挥袖就把他扫去的正是玄尊，当时撞到上，沈辞秋毫无灵力，挨了这么一，即便没有后面自己扎向心脏那刀，也离死不远了。

所以玄尊已经杀过他一回，养育之恩在剜仙骨时就算还了，杀之仇得另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