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陵终于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那个神了。

是前世他被人诬陷谋反,父皇奄奄一息躺在龙榻上的时候，隔着随风飘摇的帐幔，对方就是用这名为“失望”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然后一黯淡失去生机。

可是父皇，您为什么失望？

是失望自己最为疼的儿居然造反了，还是别的……

楚陵浑浑噩噩睁开双,视线是一片氤氲的猩红，如同怎么也不尽的鲜血，他呼急促，意识想伸手碰，却陡然被一只温有力的手攥住，糙带着薄茧，说不的熟悉。

“楚陵！”

那人在低声喊他。

刹那间梦魇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惺忪温的烛光，红烟罗的床帐悬在,上面绣着熟悉的石榴图案，闻人熹坐在床边望着他,目光难掩担忧：“你终于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楚陵怔了一瞬，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王府中,他忍着疼从床上坐起,嗓沙哑得一度说不话来：“我这是怎么了？”

闻人熹起倒了一杯给他，压低声音：“你已经不退好几日了，因着诚王被废，最近风声鹤唳，帝君心也不大好，我便没有把你生病的消息递到里去。”

他说着顿了顿,盯着楚陵不动声问：“到底什么事了？自从那天你从皇回来就一病不起，发就算了，嘴里还一个劲说胡话。”

闻人熹当时还以为楚陵中了毒，差又把王府上血洗一番，幸亏请来的好几个御医都说是风邪的缘故，这才勉稳住他暴的绪。

楚陵闻言喝的动作微不可察一顿，疑惑问：“我说什么胡话了？”

闻人熹听不绪的问：“你说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

楚陵迟疑摇，倒也不全是装的：“本王确实不知。”

闻人熹目光幽暗：“你昏迷之时嘴里一直喊着云复寰的名字，自己难不知？”

“……”

楚陵心想这可不能承认：“世一定是听错了。”

闻人熹明明在笑，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寒：“哦？王爷嘴里一句句‘复寰’喊得亲，我可是听得真切，怎么会错呢？”

楚陵目光真诚：“世真的听错了，我喊的是‘父皇’，不是‘复寰’，云相与我无亲无故的，我喊他什么。”

闻人熹冷哼一声，看起来不大相信：“我竟不知王爷有这个癖好，生病了喜喊爹。”

楚陵语气黯然：“谁让我娘死的早呢。”

闻人熹：“……”

楚陵总是有这三言两语就让人愧疚得半夜想坐起来扇自己两掌的本事，闻人熹顿时一噎，磕磕半天都没说话来：“你……我不过随便问两句，又不是真的不信你。”

楚陵“可怜”看向他：“世真的信我吗？”

闻人熹还能说什么：“信，自然信。”

连过世的亲娘都搬来了，他还能不信吗？

楚陵闻言这才缓缓一抹笑意，一如既往纯良无害，他握住闻人熹带着薄茧的右手，似有似无轻轻挲着，声音低低，暗藏蛊惑：“我就知，世一定是信我的。”

他大病初愈，看起来比平常更为虚弱些，脸上一血也没有，闻人熹哪里忍心再追问什么，握住楚陵冰凉的手皱眉：“你病成这样，不如去辞了赐婚使的差事吧，褚家这两日动静不小，公主嫁那日只怕不太平。”

听他言语中的意，似乎是知什么，但又不便明说。

楚陵偏看向窗外暗沉的天：“今日初几了？”

闻人熹仿佛看透了他心里在想什么：“初二，离公主嫁还有半个月，帝君也不知怎么了，圣旨得如此仓促，这么时间哪里够准备嫁妆的。”

初二……

楚陵闻言若有所思，目光暗了一瞬：“公主嫁那日，城守卫由谁负责？”

闻人熹轻轻挑眉：“看是什么地方了，城关卡由九衢司负责，外城巡防由骁骑营和御林军负责，城巡视自然由皇城司负责，倘若遇到什么况，也可急调十六卫过来。”

楚陵忽然半真半假问：“如果我让你想办法在公主嫁那日替换外城巡防，你能到吗？”

闻人熹闻言心中陡然一惊，倏地抬看向楚陵，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楚陵静静望着闻人熹，墨的底细看仿佛有一簇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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