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自古英雄不问，我朝历代名将起于微末者不在少数，岳撼山先败褚飞雄，后败杨望，已经足够证明本事不俗，再则此次征有定国公坐镇，料想不了什么岔，诸君一力反对，莫不是担心少年人建功立业，将来朝堂上无尔等立足之地？！”

很少看见云复寰这么咄咄人的模样，其余朝臣见状一时愣在当场，竟没反应过来。

然而这还不算，云复寰前脚刚刚声赞同，一直安静得不像样的凉王后脚竟也跟着班，衣袍一掀，坦坦跪在堂：

“父皇，北蛮夷数十年来频频滋扰西陵边境，害得百姓苦不堪言，儿臣只愿有一忠肝义胆之人收复失地，莫使四州之地哀声不绝，今日儿臣愿以王爵之位保举岳撼山领兵征，倘若他力有不逮，儿臣甘愿一同受罚！”

他语罢叩首跪不起，就连云复寰也跟着跪了来。

楚圭见状脸难看万分，

闻人熹则一抹瘆人的冷笑。

杀了他

散朝的时候太已经落山了。

云复寰闭目坐在车里,任由车夫架着车朝家中驶去，然而未及数米就听见外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他抬手掀开车帘,果不其然发现诚王府的车架就在对面，仆役打起帘一角，楚圭那张沉似的脸。

云复寰知对方为何堵路。

无非就是他今日在朝堂上赞成岳撼山领兵一事。

但官场上的人都喜揣着明白装糊涂。

“诚王殿有何赐教？”

楚圭的脸颊不正常动了一瞬,这是他将愤怒隐忍到极致的表现，声音刻意压低，沉得能滴来：“云相这是打算与本王划清界限了么？”

云复寰不置可否：“殿何此言？”

他这副淡然的态度把楚圭气得额角青直，然而这是在大街上，就算有什么话也不方便大吵大嚷，只能咬牙切齿挤了一句话：

“今晚三更，本王在府中恭候云相大驾！”

语罢冷冷放车帘,命夫扬鞭加速离开，云复寰坐在车厢里,直到听得车声远去，这才对车夫吩咐：“回府。”

他早料到楚圭会找过来了,毕竟对方现在手中可用之人不多，唯一算得上位的就只有自己，倘若在这个时候“投靠”了楚陵,不用想也知楚圭会有多么坐立难安,说不定连觉也睡不着了。

云复寰无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右肩，伤虽然已经结了痂，却依旧疼得钻心，如今就算提笔写奏折也只能勉用左手，清冷端正的眉控制不住蔓延一丝霾。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的事付代价，楚圭又怎么能例外？

他当初选择暗中扶持楚圭,一是因为对方计谋手段样样不缺，二是因为楚陵弱多病难担大局，可如今不过短短一年光景，局势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自从帝君寿宴过后楚圭就已经失了帝心，反倒是楚陵从幕后一步步走到了朝臣的前。

云复寰垂眸望着自己的掌心，不得不开始思考另一条退路，毕竟没人规定谋士只能选一个主。

皇帝不喜一个皇可以废了他，百姓不喜一个皇帝可以换了他，谋士倘若觉得自己跟随的主不可靠，一样可以另谋后路。

是夜，一辆车悄悄停到了城王府后门，毕竟结盟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想要一拍两散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清楚的好。

“老七给你许了什么好，让你今日在朝堂上那么帮他？”

还是上次见崔琅的那个书房，只是千里江山的屏风早已被人撤，烛火的光芒并不足以驱散所有黑暗，楚圭坐在书桌后方面无表盯着云复寰，影笼罩了他大半个形，底的危险几凝成实质。

云复寰肩上系着一条黑披风，他抬手将帽檐摘，不慌不忙反问：“难只有凉王殿许了好微臣才能帮他么？征讨突厥乃是大事，收复失地也是大事，岳撼山是最合适的人选，当初结盟之时王爷便答应过我，一不贪灾银，二不恕佞，既然您违背誓言在先，那就莫怪微臣无义了。”

楚圭嚯地一从书桌后方站起，然后箭步走到云复寰面前，连日来糟糕的局势已然让他有些失态，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咬牙：

“云复寰，需要本王提醒你吗，墙草可从来都没有好场！不贪灾银？呵！你知不知就算本王不贪，别人也会伸手去捞，既然如此本王为什么不脆自己拿了！”

“你真以为底那些官员都是忠心耿耿的吗？没有银没有好谁会提着脑袋替你卖命？！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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