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狭窄，骑队难免受限，燕东楼见前方的那抹影即将逃小巷之中，冷冷一笑，直接从背侧面取一张角弓，张弓搭箭对准逃跑那人去——

“咻！”

羽箭划破黑夜，发一声尖锐的鸣响，然而还没来得及中目标，一抹寒冷的剑光就忽然闪过，生生将羽箭斩成了两截。

与此同时，一抹穿夜行服的影从屋檐上方利落跃，落地无声，直接横隔在了燕东楼与那人之间。只见他剑一挥，上面还带着蜿蜒的血迹，仿佛不久前才刚刚杀过人，声音低沉，古井无波：

“这个人，我保了！”

他虽未什么，但刚才斩箭时利落果决的一击已经充分证明了是个当世少有的手。

燕东楼见状脸一变，当即勒示意队伍停，他惊疑不定打量着这个中途杀来的手，只觉得对方在面罩外面的那双睛格外熟，有些像自己见过的某个故人，几经思量，最后抬手抱拳，皱眉问：

“在不夜司副指挥使燕东楼，敢问阁大名？”

贪吃蛇

若是换了旁人定然不会自报家门,然而面前的黑衣人好似并没有打算掩藏份，他低沉平静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犹如惊雷炸响：

“九衢司正四品指挥使,萧犇！”

萧犇？凉王的人？！

燕东楼闻言瞳孔微微收缩，他勒缰绳住躁动不安的坐骑，沉声：“萧大人,虽然我不知你夜来有何贵，但你护着的那人乃是诚王指名姓要的死囚，犯株连之罪，你莫不是要与朝廷作对？！”

“诚王恐怕还代表不了朝廷。”

萧犇语罢拉脸上的面罩，转看向那名被追杀的青衫士，只见对方上满是斑驳的血迹，此刻正痛苦捂住右手蜷缩在地,细看已经断了一指，将来恐怕是再也不能写字作画了。

萧犇淡漠开：“崔先生,又见面了。”

崔琅为了躲避追杀早已疲力尽，此刻更是被疼痛折磨得浑颤抖,他闻言艰难睁开双，这才发现救了自己的人是萧犇，忍不住错愕声：“萧……萧统领……？”

萧犇料定了燕东楼等人不敢阻拦,语气有恃无恐：“随我走,凉王命我带你面圣。”

崔琅又是一惊：“为何？！”

萧犇静静注视着他，那双在漆黑的夜中亮得惊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崔琅心中积压多年的山石瞬间轰塌：

“凉王已向帝君阐明元安十五年科举舞弊一案，带你，自然是要还你公。”

虽已至，夜犹寒。

一阵急促的蹄声踏过街,朝着皇城的方向而去，寒风刮过面庞，犹能闻到雨后的泥土腥味，仿佛预示神京即将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雨。

换往常这个时辰帝君早就歇了，今夜玄华殿却是灯，彻夜明，只见他着常服坐在位，侍女站立两旁，玉阶方跪着泾渭分明的三拨人。

一拨是早已致仕的阁老臣陈孟延和其陈朗。

一拨是草草理过伤的崔琅以及陪同在旁的萧犇。

另外一拨则是诚王楚圭……不，说是一拨也不恰当，毕竟只有他一个人。

“哗啦——！”

有女心惊胆战上茶，帝君却看也不看，脸沉的拂袖一挥，茶盏瞬间落地碎裂，让方跪着的众人愈发噤若寒蝉。

最后是陈孟延率先支撑不住，拖着老迈的躯膝行上前，向帝君颤颤巍巍哭诉：“陛，老臣为西陵尽忠职守数十年，从未有过私心，如今无凭无据，怎可听信崔琅的一面之词便断定老臣当年徇私舞弊，恳请陛明查呀！！”

他尚能沉得住气为自己辩驳，旁的儿陈朗却早已是面发青，大脑一片空白，毕竟谁也想不到数年前的旧事还能被重新翻，崔琅一个寒门书生居然也真的有本事上达天听。

“查？朕自然是要查的。”

帝君威严低沉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响起，引发阵阵回音，就如同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海面，看似平静的表象之是足够吞噬一切的汹涌暗，冷笑着：

“朕不止要一个个查、仔细的查！还要将当年经手此事的官员一个个挖来，将当年参加科举的落榜士一个个寻回来，看看你陈孟延是不是真的吃了熊心豹胆，居然胆敢行此株连之事！！”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帝君“砰”的一声重重拍在御案上，隐忍多时的怒气终于忍不住在此刻爆发，厉声命令：“速命将元安十五年负责主持会试的官员名单悉数调，致仕者重新召回，在朝者连夜，就连那些士也一个都不许落，哪怕散落在天南海北也必须给朕全都找回来！！”

科举，那是什么？那不仅是皇权对抗世家门阀的手段，更是替朝廷筛选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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