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柔公主楚琼顿时如坐针毡：“母后，七弟骨一向不好，如今天寒地冻，倘若跪个好歹来怎么办？再则世方才已经跪了大半个时辰，您权当小惩大戒，快让他们起来吧。”

皇后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没你话的份，再多嘴你就去和他们一起跪！”

本以为这个生柔顺的女儿听了会乖乖闭嘴，但没想到怀柔公主闻言抿，竟真的掀起裙摆跟着一起跪了去，低声开：“既然如此儿臣便一起跪着，只盼母后能早些消气。”

“你！”

皇后闻言气急，却又不好拉脸面来服，场面便一时僵在了那里，左右婢皆是屏气凝神，不敢言相劝。

楚陵估摸着离帝君过来的时辰差不多了，这才指尖轻动，不着痕迹从袖中白帕掩鼻，只见他在众目睽睽之忽然发一阵剧烈的低咳声，接着形晃了两，虚弱的模样一度让人怀疑他上就要过去：

“咳咳咳咳咳……皇、皇……你这又是何苦……母后，千错万错都是儿臣不好，您只责罚儿臣一人便是，皇她……”

话未说完，他忽然又低闷咳一声，这捂着帕不动了，过了片刻才缓缓离手，却见那帕上赫然是一滩鲜红刺目的血迹，周围人见状是一惊，顿时陷慌，就连皇后也从位置上怔愣站了起来，都吓结了：

“老、老七，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吐了血？！”

她知楚陵骨一向不好，但没想到弱到这个地步，从门开始才跪了多久？十句话的功夫都没有，这就吐血了？！

闻人熹见状脸一变，连忙把人扶住，怀柔公主急得直额冒汗，就差跺脚了：“母后，都什么时候了您还问这个，快让人传太医啊！”

然而太医还没到，殿外忽然传来一声的唱喏，让慌的众人顿时陷了死寂——

“陛驾到！”

陛？！

陛怎么会忽然过来？！

皇后闻言心中一咯噔，来不及多加思考，连忙步台阶和众人一起迎接皇帝，满人顿时哗啦啦跪倒了一片：“参见陛，万岁万岁万万岁！”

帝君大步迈殿门，细看脸沉得能滴来，后还跟着一名耷拉的老太监，自不必说，福这个耳报神定是什么都告诉他了。

“万岁？朕倒是想万岁，可前朝国事繁冗便罢，连后都是如此兵荒，皇后，你说说让朕该如何万岁？”

帝君径直走到上首落座，语气低沉，不怒自威，他瞥见跪在堂的楚陵等人，目光落在那方带血的帕上，脸顿时难看至极：

“都愣着什么，还不快把凉王扶起来去请太医！皇后，今日之事朕也有所耳闻，你明知老七骨不好还给他赐十个姬妾，在栖凤殿又是责问又是罚跪，哪里有一国之母的样？！”

皇后从帝君门开始就心知会有这一遭，闻言却也只能不甘跪地，过往经验告诉她不能与这名掌握生杀予夺的君主辩驳：“臣妾知错，甘愿领罚。”

怀柔公主开求，可一瞧见父皇那张威严的脸便吓得心惊胆战，半个字也说不来了，只能低与皇后跪在一，默默伸手将她搀扶。

楚陵本也是装的，否则今日之事怕是不好收场，他见帝君发怒，估摸着也差不多了，脆挣脱人的搀扶重新跪地，睫低垂，声音带着久病之人才有的虚弱沙哑：

“父皇，母后持后多年，桩桩件件都是为了大局考虑，今日赐姬妾也是为了后嗣着想，只是儿臣虚弱，反倒辜负了她的意，父皇若要怪罪，只怪儿臣一人便是。”

他语罢叩首不起，连带着闻人熹也一同跪地，只是相比于楚陵真意切的“担忧自责”，他的绪则显得更为复杂些，眸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帝君拧眉：“起来，都咳得吐了血还跪来跪去，先请太医诊治一番再说，皇后，你也平。”

楚陵闻言这才在闻人熹的搀扶起，皇后也一言不发在旁落座，没过多久太医来了，这位院首在请安过后熟练给楚陵把脉施针，摸着白的胡须沉思片刻才：

“殿一向弱，今日吐血许是平常服用的参津太过大补，再加上心绪起伏的缘故，待微臣开几剂温补的方便好。”

楚陵从小到大给他把过脉的太医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个个都是后倾轧存活的人，没病也能憋三分病来。

帝君显然也听惯了这些老生常谈，眉愈发皱：“退吧，往后你每隔三日就去凉王府请一次平安脉，务必要将凉王的调养好。”

太医应诺退。

帝君见楚陵的并无大碍，也就没有在栖凤殿久待，只是临走前不知想起什么，脚步一顿，看向皇后淡淡开：

“近日后诸事繁多，皇后一人许是有心无力，暂且将务给颜妃她们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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