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眩。

陈恕却理也不理，他捡起断了刃的匕首踉跄走到蒋晰边，然后跪在地上狠狠朝着对方的脖颈刺了去，一刀又一刀，直到这用来伪装的人类彻底毁掉。

然而蒋晰脖颈里面不是属于正常人的骨骼结构，而是一枚浅绿通透明的芯片，因为太过脆弱，所以被藏在咽这个至关重要的地方。

但现在失去保护，一把断了的匕首也能轻易搅碎。

陈恕不知自己刺了多少刀，直到动作已经麻木的时候，这才慢半拍顿住动作。

【警告！芯片受损，数据即将溃散！】

这低沉的声音从夜空中远远传来，带着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神，当最后一个字音落的时候，仿佛也给蒋晰彻底宣判了死刑，只见他的躯在陈恕前轰然溃散，变成了一堆绿的神秘数据散落四周，最后越来越透明，青烟般了无痕迹。

风落雪，地上大片目惊心的血迹无声宣告着刚才发生过什么。

陈恕怔怔抬，却看见远漆黑的路传来一片刺目的亮光，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原本空寂静的大桥忽然涌来了数不清的车，警车、救护车、刚才驶走的那辆货车，还有……

一辆熟悉的黑汽车。

谁也不知庄一寒怎么会赶来这里，他打开车门看见前这一幕，惊得脸煞白，反应过来立刻就要往陈恕这边跑，声音带着骨髓的慌张和惊惧：

“陈恕！！！！”

然而警察却飞速拉起警戒线把他们拦在了外面，就连庄一凡和薛邈也死死拽住了庄一寒，极力劝说着什么。

无论是陈恕满鲜红的血迹，还是离他附近不远那把况不明的枪，都让警察警惕着不敢轻举妄动，反而极力往外疏散人群。

他们一边小心翼翼靠近现场，一边试图和陈恕涉，想要判断他的神状况是不是正常，然而陈恕却一句话都没说，而是弯腰捡起那把早就没有弹的空枪，用手撑着艰难站起，然后在众目睽睽之翻上了护栏。

庄一寒见状更是心神俱裂，拼了命想要往前冲，他只觉浑力气都被空了，害怕前世的那一幕又在前重现：“陈恕！！你疯了！赶快来！！”

陈恕此刻却什么也听不见了，耳畔嗡鸣声不断。

他摇摇坠地站在桥边，抬时却看见前现了一条大的、躯盘旋着的黑蛇，对方用那双猩红瑰丽的眸盯着他，嘶嘶吐蛇信，这次没有嘲笑讥讽，也没有低沉蛊惑，而是不解：

【为什么？】

陈恕抬手掉脸上的血：“什么为什么？”

他一说话，嘴角就开始往外溢血，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穷途末路的疯，而警察顾及着他手里那把不知真假的枪，迟迟没有上前。

【我早就说过，不建议你杀他。】

在很久很久以前，薛邈生日宴的那个晚上，陈恕就曾经问过它，该怎么杀了蒋晰？又该如何改变庄一寒的命运？

黑蛇告诉陈恕：

【蒋晰是庄一寒安稳人生的闯者。】

【因为蒋晰的现，庄一寒原本的命运轨迹才会受到扰，变得痛苦不堪，只有他死，对方的生活才能重新回到正轨。】

【不过我并不建议你杀他，寄生者的存在太过特殊，天生就带有不祥的诅咒，如果你杀了他，作为结束他生命的因果之人，你也会跟着一起消失。】

【你和蒋晰死后，世界会自动清除所有关于你们存在过的痕迹和记忆，庄一寒也会忘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