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耳畔传来他们隐隐约约的谈声。

“那照理说他和你哥的关系应该不好才对，怎么还会邀请你哥海去玩？你们也都答应了？”

庄一凡总是那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他那块地也有我哥的投资，我哥去巡视产业天经地义，蒋晰就算不请，我们自己去也光明正大，怕什么。”

薛邈说话则礼貌多了：“他平常一年也约不了几次，都是朋友，拒绝也不太好。”

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了成年人世界最现实的况，哪怕他们不喜蒋晰，哪怕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暗涌动，但碍于家族面和利益往来，依旧会维持表面和气，这关系并不真诚，却是另一意义上的牢固。

陈恕活了两辈，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理，不过他不在意，所以也就无所谓，顺着薛邈的话：“去散散心也不错。”

他们正说着话，庄一寒不知何时开完会从楼上来了，他见薛邈和庄一凡都围着陈恕说话，觉得这副场景颇为稀奇，走上前问：“在聊什么，这么闹？”

聊什么？聊蒋晰呢。

这话能说吗，当然打死都不能说。

庄一凡有心转移他的注意力，睛提溜一转，忽然发现陈恕和薛邈正好坐在池边，坏主意冒心，一手拉一个直接把他们都拽了，两个人猝不及防掉泳池，活像饺似的扑通扑通溅起数米的，庄一寒为了躲意识偏，刚才的话题也忘到了脑后。

“庄一凡！你大爷的！”

薛邈一般，猝不及防被拽去呛了好几，他胡扑腾两才找到觉，连忙游到池边顺气，说不的狼狈。

庄一凡乐不可支地站在里：“让你们笑我的狗刨，你们也没比我到哪里去，薛邈，你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稳重行不行，看人家陈恕，骂都不带骂的……”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劲，回一看，立刻惊呼声：“卧槽！陈恕！”

他以为陈恕会游泳，一开始就没在意，没想到对方掉池里扑腾两就没动静了，活像个新手似的直接沉底了。

方倚和薛邈见状脸一变，立刻准备过去救人，但没想到另外一抹影速度比他们更快，扑通一声中，潜泳池朝着陈恕所在的方向飞速游了过去。

事发生得太过突然，陈恕落池的时候只觉一骨髓的影瞬间席卷心，带着难以言喻的惊恐不安，让他连游泳求生的本能都遗忘到了脑后，在光金灿灿的池忽然变成了漆黑冰冷的江，鼻翼间是江底特有的泥腥味，无论怎么游动都上不了岸、冒不了，只有无边无际的窒息将他包裹。

风声呼啸，陈恕恍惚间又闻到了积雪冰凉的气息，又回到了那个代表着死亡的夜晚。

他浸在江里的时候只觉四肢百骸都冻僵了，偏偏大脑又是有意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那么煎熬，那一刻连寻死的决然都产生了动摇。

他渴望着有谁能来救救自己。

是谁都好，哪怕是一直喜用带他的父亲，可是那个离他最近的人却越走越远，背影淡漠，连一次回都没有。

庄一寒……庄一寒……

那个晚上你真的回过吗？

你真的一次都没回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