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沉。

珍珠睁着躺在床上，耳边是辰辉均匀绵的呼声。

月光从窗棂间漏来，在地上投斑驳的银影，映得室半明半暗。

她盯着那抹月光看了许久，像是压了块石，闷得慌。

她轻轻了一气，指尖微颤着将辰辉环在她腰间的手一挪开。

辰辉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翻了个，手臂落回枕边，并没有要醒来的样。

珍珠轻手轻脚地了床，披了件袍就去了。

翠华峰人少，晚上一向寂静。只有远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夜风微凉，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气息，在珍珠才刚从辰辉火怀抱里来的上，令她不由打了个寒战。

她抱双臂，了一气，稍微冷静了一，却还是继续向前跑去。

她要去找方云。

方云本已经睡了。

但有人动他听竹轩的禁制时，自然就醒过来。

那禁制是他亲手所设，一丝一毫的波动都逃不过他的知。

灵力涟漪在夜中开，他几乎瞬间就觉到那是谁，方云闭上，叹了气。

他起穿衣，动作不疾不徐。月白的袍一件件好，腰带系得一丝不苟，连发冠都重新整理过。

铜镜里映他的脸，眉温，神平静，看不半刚被惊醒的痕迹。

珍珠摸到方云的卧室时，就见方云穿整齐，坐在那里等她。

“方师兄……还没睡么？”珍珠有讪讪的。

虽然她也不是真的想夜袭，但毕竟是半夜里偷偷摸摸破了人家的禁制溜来的，被抓了现行，多少有不好意思。

方云抬眸看她。

那神很，像是把什么绪都藏在了底。他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平静:“小师妹破禁的技术不错啊。”

珍珠打了个哈哈，“都是师兄们教得好。”

没错，方云自己也有功劳，毕竟辰辉不在山上时，修行上的问题，她都是请教方云的。

方云柔声问：“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

珍珠抿了抿，轻轻：“我明天就要走了。”

方云：“嗯。要带的东西，辰辉师兄应该都拿去给你了吧，在外面要自己小心。”

温柔平淡的叮嘱，似乎跟平常也没有什么区别。

但……

珍珠抬看着他，别人都以为只是一次门历练，只有他是清楚的，她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她试图在他脸上找一丝不一样的表，却一无所获。

他还是那样，温如玉，波澜不惊，好像这也只不过是一件寻常事务。

她有想哭，闷闷的。“方师兄……”

方云的目光在她泛红的眶上停留了片刻。他的手在袖中微微收，指节泛白，面上却依旧平静。

珍珠索豁去了，直接上前两步，抓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掌微凉，和她掌心的温形成鲜明对比。

“师兄，跟我一起走吧？”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全力气。

方云没有立刻回答。

夜风从窗外来，竹叶沙沙作响，烛火摇曳，室光影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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