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厉的每一面都记住，等到了奈何桥，也许还能把这样刻的记忆延续到一世。

但愿有一世。

这些记忆仿佛很，又仿佛很短，当封厉停来，独自坐在书房里时，她的思绪偶尔会飘回到生前，飘回到她最后一次穿越之前。

那个时候，青漓夫人背着封厉找到她，希望她接受命运，姚灵灵知，所谓的接受，就是给他们记忆中的过去打个补丁，在十八年前代替封厉死去，换他今后久久。

在青漓夫人面前时，她表现得很不愿，但其实她自己心里知，她已经同意了，她亲目睹三位至亲离世，她不想看着封厉也离开。

换个说法，其实她也并不吃亏，至少封厉护过她好多次，她是愿意以这样的方式回护他的！

好决定后，她甚至在心里排演了好多次死法，比如在刺客来刺杀小封厉时，她要用哪个姿势挡上去，才会更壮烈更唯，才能在封厉心里留刻到不可磨灭的印象。

可惜她想象中的大多派不上用场。想到这儿，她不免又叹一气，心想封厉发现她不在以后，会不会给她烧纸钱，如果有，就多烧一，好让她在面过得富裕一些，最好再烧个封厉的纸人，她见不到真人，抱着假人啃两也满足了。

“你当真要用生死蛊？你可知，一旦生死蛊启动，你也会没命！”

“我本就不该活着。”

姚灵灵不过走神一会儿，忽然发现周围大变样了，不再是宁静的凉殿里，封厉也没有坐在书房里，而是在十八年后没有人气的寄萧里，一红底黑纹袍的封厉与青漓夫人面对面站着，彼此间剑弩张，似乎一刻就会袖打起来。

姚灵灵愣了愣，这不是自己的记忆啊，这是……这是她离开后的寄萧！

那么自己现在，是以灵魂的形式存在？自己现在变成鬼了？

封厉和青漓夫人还在对峙，姚灵灵大步走过去，大咧咧杵在两人中间，对着封厉了个死不瞑目的鬼脸。

封厉和青漓夫人自然是看不到她的。两人继续谈话，姚灵灵有些失落地退到了一旁。

青漓夫人：“那丫的确是对你有恩。你原本一直呆呆傻傻，直到十八年前，她误打误撞帮你挡了一箭，你才开窍……你若是用生死蛊将她救回来，自己却丢了命，那有什么用？你觉得没了你以后，她还能活吗？”

封厉冷冷盯着她，“不劳你费心，我已经好安排。”

青漓夫人冷笑：“若是她自杀殉呢？”

封厉表一怔。

青漓夫人继续：“她连死都愿意替你去，你若是没了，你觉得她肯一个人苟活于世吗？”

封厉：“……不会，她不会。”

说罢不再看青漓夫人，径自走回屋里。

姚灵灵跟在他后，经过青漓夫人时瞪了她一，“听见没有，封厉多了解我，我才不会！”

信心满满的姚灵灵一转，对上一熟悉又陌生的，登时吓了一。

原来她真的死了，竟然还回到了这里，横在了封厉面前，哎，他得有多难过啊！

姚灵灵摸了摸有些泛疼的心，蹲在了封厉边。

就见封厉坐在床沿，解开她的衣裳，查看她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