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被他这附庸风雅的提议逗笑了：“你还有这份心思？”

“为了你，什么心思都能有。” 张无忧说得理所当然，牵着她结了账，走餐厅。

寒风裹挟着细雪扑面而来，两人都不由得缩了缩脖，却又相视一笑。

张无忧将她搂怀里，用大衣裹住她一半，两人沿着公园覆了薄雪的小径慢慢往里走。

公园这个时间几乎没什么人，只有零星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照亮一小片莹白的雪地和光秃秃的枝桠。

四寂静，只有靴踩在雪上轻微的咯吱声，和远隐约的城市嗡鸣。

路灯将两人的影拉得很，叠在一起。

“你喜中式的家？我看了几图样，有一黄梨的步床，带着床幔，我觉得你可能喜。” 张无忧在她耳边低声絮语。

“嗯，带床幔的好，有安全。” 时夏靠着他。

“好，我记了。那正好可以放在主卧。” 张无忧满意地，继续规划，“客厅的沙发要一的，你累了可以躺着看书。书房要大的，给你放医书和制药的家伙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脚步不停。

渐渐有清冽幽冷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来，混着雪后洁净的空气，沁人心脾。

“是梅香。” 时夏停脚步，了一气，“真香。”

她抬看向前方，隐约可见几丛疏影横斜的枝上，缀着鹅黄的玲珑朵，在雪和灯光的映衬，有别样的。

张无忧也停，将她搂得更些。

“嗯，很香。” 他低声说，目光却连在她脸上，“以后，每年冬天，我们都找有梅的地方去看看，好不好？不只是梅，天看桃，夏天看荷，秋天看枫叶……你想去哪儿，我就带你去哪儿。”

时夏转过，对上他盛满期待的睛。

雪落在他的睫上，很快化成细小的珠。

她心里那片冰封的荒原，也被这细雪和梅香，还有他的目光，悄然滋，生一茸茸的绿意来。

“好。”

她轻声应，将靠回他肩上，继续往前走。

人生漫漫，天地浩渺，未来究竟会如何，谁能说得清呢？

或许仍有风雨，或许真心易变。

但至少在此刻，顺着自己的心意，握住前这份踏实的温，认真地过好每一天，不辜负这雪，这梅，这夜，和边这个人。

这样，似乎也好。

全文完

第247章 番外 毕业日

毕业典礼那日，是个难得的冬日晴空，光清透，没什么风。

校园里的槐树光秃秃的，但悬着的红横幅和攒动的人，添来许多鲜活的生气。

时夏到得不算早。

她穿着那件半新的浅灰大衣，发梳成一条辫，摆在前。

一走人群，就被尖的赵晓梅发现了。

“时夏！这边！”

赵晓梅挥着手。

她边站着王海燕、李华、周小玲、吴秀莲几个，孙静和吴倩稍晚一步也凑过来。

“可算见着你了！实习忙坏了吧？” 王海燕上打量时夏，“气倒不错，没累着？”

“还行，跟着韩副主任，学到不少。”

时夏笑笑，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

这几个姑娘近一年各自在不同的医院实习，担责任，看人，终究是在每个人上留痕迹。

略微打过招呼，姑娘们叽叽喳喳地说着。

抱怨值班的辛苦，分享遇到的奇葩病例或刁难病人，吐槽带教老师的严苛，也偷偷某个科室年轻医生的八卦。

更多的，是憧憬着即将到来的正式工作。

说话间，典礼正式开始。

领导讲话，学生代表发言，程简单，带着时代特有的朴素和庄重。

接着是颁发毕业证书，念到名字的人上去，从系主任手里接过那个红的小本，握握手，台有掌声和相机的闪光灯。

然后是领取派遣证。

一张薄薄的、决定许多人未来数年甚至一生去向的纸。

念到名字，上去领取，气氛比刚才更凝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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