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沉默的侧脸，卷翘的睫，嘴微微抿着，不知在想什么。

他几度话到嘴边，又觉得多此一举。

她有对象，两人看起来稳定。自己多说什么，多什么，不过是徒增烦恼，对她、对自己，都无益。

就这样，保持纯粹的师兄妹关系，或许对谁都好。

他将视线缓缓投向远模糊的街灯。

一路沉默着走到电车站。

站台上空的，只有他们两人。

时夏转向眀曜，弯起睛笑了笑：“师兄，我到啦。您怎么回去？也坐电车吗？”

眀曜：“嗯。另一班次。”

“哦，好。”

时夏应着，觉得两人站着等车还是有些尴尬。

她仰起，看向天幕上那清冷的月亮，没话找话：“嗯…今天月亮还圆的。”

眀曜也随着她的视线抬了抬，“嗯，再过两天，就十五了。”

时夏“啊”了一声，恍然：“是哦，上要过年了。”

她转过，“师兄，你们单位什么时候放假啊？到时候还来医馆吗？”

眀曜的目光落在她被灯光照得微亮的眸上，答：“腊月二十八开始休。年初三值班。年前…应该还会去医馆一两次。”

“师父年纪大了，过年事多，能帮着分担些也好。”

“哦……” 时夏，远传来了电车“叮叮当当”的站声，是她要坐的那一班。

“车来了！师兄，那我先走了！” 时夏朝他挥挥手。

“嗯，路上小心。” 眀曜站在原地，看着她轻快地上车，隔着车窗又对他摆了摆手。

他收回视线，独自等待属于自己的那一班车。

寒意慢慢渗透衣衫，他微微拢了拢衣襟，面容在光影界，更显沉寂。

时夏坐在有些空旷的电车里，靠着冰凉的窗玻璃，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模糊夜景。

她又想起张无忧，想起他总说要带她去海市过年，说那边和。

今年……他还会提吗？

她甩甩，把思绪拉回来。

最重要的，是周一的实习分。

第216章 分

周日晚上，赵晓梅和周小玲回到宿舍，带了些家里的炸排叉、炒瓜，招呼大家一起吃。

姑娘们嘻嘻哈哈地围过来，你抓一把我几，暂时冲淡了空气中弥漫的张。

然而，等晚上熄了灯，各自躺回床上，白日里装的轻松便消失无踪。

黑暗中，时不时响起翻的窸窣声，木板床发轻微的吱呀声。

显然，几个姑娘都是辗转反侧，难以眠。

不知是哪个姑娘，轻轻叹了一气。

赵晓梅最先憋不住，用气声试探着问：“…你们…都还没睡着呢？”

黑暗里立刻传来几声低低的回应：

“没呢。”

“睡不着。”

“心慌。”

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姑娘们索用气音小声谈起来。

“没过实习考的那些同学，已经被导员安排回家了说是要明年重修昨天我看到二楼有个姑娘，拎着东西要回家，哭得可惨了”

“哎所以，平时也得好好学嘛”

“我们宿舍的姑娘都好厉害，全都过了！”

“明天要分实习，要是能留在市里几家大医院就好了，机会多…”

“分到哪都行”

连一向稳重的王海燕，也忍不住说了两句对未来的不确定。

正说着，一手电筒的光束，从门上的玻璃窗扫过。

宿阿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301！几了还不睡！嘀嘀咕咕什么呢！赶睡觉！”

姑娘们立刻噤声，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和手电光渐渐远去，才不约而同地松了气。

赵晓梅翻了个，又用气声换了个话题：“哎，别说实习了，越说越睡不着。说说别的…海燕，你跟你那位军官同志，最近有信儿没？”

王海燕有些不好意思，“他上周来信了，说年后有假，到时候来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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