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什么我都吃！”时夏脆生生应。

时夏莫名怅然起来，笑容也淡去。

就是想着，反正今儿药堂不开门，难得清闲，就多睡了会儿嘛。”

她唱着《小芳》、扫着雪，自己傻乐，偶尔还把扫帚当麦克风比划两。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得好看又善良……”

说完，她背着手慢慢踱回堂屋。

时夏扫净小径和院中央，兴致来了，堆两个一大一小的雪人，用找到的各材料，装扮成师父和自己的模样。

她现在对自己的发质满意极了，乌黑油亮、发量惊人，跟前世那细塌的发简直是是天壤之别。

李医生在堂屋窗边看见她那副摇晃腚的模样，听着那荒腔走板的调，跟着无声地笑了笑。

第179章 除夕

1979年的除夕，时夏和师父一起度过。

李医生摇摇，“行，你穿就穿。快去洗漱，粥别放凉了。”

东厢房里，时夏对着银镜，将又黑又密的发分成两，扎成两个低低的尾垂在前。

她抬看看天，“外冷，回屋吧，晌午想吃什么？”

编完对着镜左照右照，嘿，更像东北小村妞。

这可是正宗的东北棉袄，可和可洋气！

李医生掀开门帘看看，合地赞了句：“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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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夏洗漱完，钻灶房，溜溜喝完一碗温粘稠的小米粥，这才哼着歌，拎着扫帚回到院里。

她走过来问：“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时夏知这年相机是稀罕金贵玩意儿，借一次人不小。

“师父！快看！这是我们俩！”

“佛说，‘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看见了，开心了，就好，何必执着非得留住？有些事啊，记在心里、脑里，永远都不会褪。要是真拍了照，以后年年堆雪人，怕就不觉得稀奇，也不这么上心了。”

李医生微微一怔，细细品了品这话，再看她时，神里多些意。

时夏撒完，却没立刻走，先伸手把李医生手里的扫帚拿过来，握在自己手里，才笑嘻嘻地说：“我这就去洗漱！师父您先屋和着，等我收拾好，这雪我来扫！”

这孩，冒冒失失、气脱，可偶尔说来的一句话，却又透着超脱年龄的通透，矛盾得很。

赶摇：“不用了师父，真的不用。哪能为了这事专门去借相机，太兴师动众了。”

李医生见她绪忽忽低，刚才还兴采烈，转又像霜打的茄，心，果然还是个孩心，晴雨不定。

“你呀，歪理倒是一一的。”李医生没再提借相机的事。

她拎着扫帚，又扯了扯自己上的棉袄，理直气壮，“而且，这袄多喜庆闹，反正今儿家里就咱们师徒俩，又没外人，我就穿这个嘛！”

李医生失笑：“这有什么难的。胡同陈家小在报社工作，家里有相机。午我去说一声，借来用用，给你拍就是了。”

时夏得意地绕着雪人转一圈，唉，好想用手机拍来啊。

时夏手指绕着前的辫梢，找了个借：“没什么…就是想着，这是我第一次堆给师父的雪人。要是能拍张照片留来作纪念，该多好。可惜……”

“知了，也没人说你。”

这个念一起，前世那些现代生活碎片，一脑地涌上心。

被她这么一缠，李医生脸上绷着的无奈化作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