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传来一个机械化的声音，不带任何:

“迎安全地。恭喜您第一个到达，您已通关隐藏副本。您有什么心愿，我们都能满足。”

祁墨沉默着。

他想起了牧三七最后对他说的那几个字。

想起了陈风启倒在血泊中依然带着笑意的神。

想起了欧雪听到寻找女儿时中迸发的亮光。

想起了万俟季最后那句几乎泣血的“我只是想救她。”

“您的心愿是什么？”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促，“请尽快选择。”

祁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白茫茫的空间里，只有他的呼声在回。

第162章

两年后。

蜿蜒的山路像一条盘踞在山间的蟒, 破旧的大车在颠簸中艰难前行。车的漆面早已斑驳掉，锈蚀的铁，这是一辆看上去早该报废的车, 不知为何还能在这崎岖的山路上行驶。

车坐着十来个人。靠后排的几个人脸苍白，神惊惶失措地四张望，仿佛刚从噩梦中醒来。而前排的几个人却神淡定，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低摆手指，像是早已习惯了这一切。

“这是哪儿？”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带着明显的惊慌。

“我们要去什么？有人能告诉我吗？”另一个女声接着响起。

“还能不能离开这里？我家里还有孩在等我……”

慌的询问声此起彼伏, 在狭窄的车厢里回, 却没有人回答。恐惧像无形的藤蔓，悄然在这些新人之间蔓延。

突然，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 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这里是无限之地。”

说话的是一个梳着尾的女生, 看上去二十岁, 脸上还带着一丝少女的稚气。她的声音虽然清脆, 但语气却异常平静, 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现在这里的人，都是即将死去, 或者心中有烈执念的人。”她继续说, “我们需要通关副本, 每个副本获得的积分不同，获得一万积分就可以离开了。”

“如果有幸隐藏副本，还能够行许愿，任何愿望都行。”

车厢里的人都愣住了，有人想要开反驳, 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来。因为在他们脑海，似乎确实有一个模糊的记忆，关于死亡，关于绝望，关于那一刻迫切想要实现的愿望。

女生心善地为几人解释完后，扭看向坐在靠窗位置的人。那是一个年轻男人，材颀，穿着简单的黑t恤和仔。他正透过满是裂纹的车窗看着远的风景，侧脸廓分明，神淡漠得像是与这世界格格不。

“墨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女孩眨着睛问。

祁墨缓缓收回视线，看了她一：“我每天都很安静。”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说不的疲惫。

“墨哥你这样不行。”女孩夸张地叹了气，“你还这么年轻，就这么严肃，会让人不敢接近的。你看你这张脸，多帅啊，要是笑起来肯定能迷倒一片。”

“王小。”祁墨的声音冷冷，“你话太多了。”

王小佯装受伤地捂住，又摊开双手：“好吧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我闭嘴。”

话虽如此，她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我男朋友。”

祁墨望着前方，公路像一条灰的龙，蜿蜒向远延伸，似乎永远也望不到尽。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安她，又像是在安自己：“很快了，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他了。”

车窗外，夕正在沉落，将天边染成一片血红。

一周后。

副本结束时，原本的十五个人活来了九个。

中转站的广场上，幸存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人在低声谈，有人在打量四周。

祁墨抬望着天空中悬浮的大立方。那是一个由无数个小立方组成的超级方块，表面不断转着各信息和数据。此刻，积分榜正在更新，金的光芒转间，排名发生了变化，但第一名始终都是同一个——

祁墨。

祁墨静静地注视着那个名字，神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那不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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