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猛地意识到哪里不对。

牧三七转看向祁墨，对方正安静地“睡”着，呼绵而平稳。

祁墨怎么会睡得这么沉？

以祁墨的谨慎格，在自己受伤的况，他绝不可能完全放松警惕。就算是闭目养神，也只会保持浅眠状态，随时能被惊醒。但他的呼节奏，明显是陷了度睡眠。

牧三七用力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就在这时，他察觉到了第二个异常。

伤不疼了。

不，准确地说，是觉不到疼痛了。

为了验证，他抬起手，将手指狠狠腹的伤里。剧痛应该瞬间袭来，但诡异的是，他竟然觉不到任何疼痛，就像那个伤本不存在一样。

牧三七心中警铃大作，一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瞬间让他发麻。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看似清醒，实则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陷了某梦境或幻觉之中。

前的一切，也许都不是真实的。

真正的现实里，飞机也许早就失控了。

牧三七立刻尝试一切能让自己清醒的办法。咬破尖、用力掐大、猛烈摇晃脑袋，甚至狠狠撕扯伤。在经历多番痛苦的挣扎后，他终于到意识猛地一震，前的画面扭曲破碎。

现实世界轰然回归。

飞机正以可怕的角度俯冲，机朝，地面飞速近，度警报尖锐地响个不停。

祁墨早已清醒，正死死拉着纵杆，试图控制失控的飞机。蓝岚和欧雪也醒了，正声嘶力竭地呼喊着牧三七的名字，陈风启抓着座椅扶手，脸煞白。

牧三七顾不上的虚弱和眩，立刻握住纵杆，和祁墨合力控。两人青暴起，用尽全力拉动纵杆，飞机在距离地面不到一千米时，终于艰难地抬起机，堪堪稳住了机。

飞机重新爬升，拉一惊险的弧线。

几人大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差一就机毁人亡。

接来的航程，牧三七几乎是撑着，不敢有片刻松懈。他咬破嘴，用疼痛迫自己保持清醒，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和仪表盘，警惕着任何异常。

中途又现了几次突发状况。先是气突然紊，随后仪表盘莫名失灵，接着机舱温度骤降，但都被他凭借经验有惊无险地化解。

不知过了多久，导航上的目的地标记终于近在前。

牧三七看了时间，从起飞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个半小时。比预计的时间多了半个小时，但总算是活着到了。

他一气，开始降低度，寻找合适的降落地。前方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勉可以作为临时跑。

飞机缓缓降，在剧烈的颠簸中降落在地面上。胎与地面，发刺耳的声响，整架飞机在惯作用向前行了很一段距离，最终停了来。

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平息，一切归于寂静。

距离最终目的地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几人已经许久没有合，心俱疲，但分秒必争，容不得休息。匆匆找到一辆越野车后，几人便立刻上车，全速朝目的地赶去。

一个多小时后，车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然而，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空地上，已经停着一辆车。

那辆车的引擎盖还带着余温，显然刚停不久。车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万俟季。

他先他们一步到了。

第159章

牧三七一气, 沉声：“他可能已经去了，我们两个都对这里的路很熟悉，现在就只能赌他去的时间没多久。”

前是一座彻底废弃的神病院。

建筑外墙的白漆早已剥落大半, 底斑驳的泥墙，爬山虎的枯藤从墙一路蔓延到三楼，在墙面上留纵横错的灰褐痕迹。二楼有几扇窗的玻璃已经碎裂，风过时，残留的玻璃碎片在窗框里晃动，发令人牙酸的声。

更远, 铁栅栏围起的院里杂草丛生, 几棵枯死的槐树扭曲着枝, 像是垂死挣扎的手臂。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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