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么说可能会让你失望……但我只过一个人。”停了停，她微微一笑，“我很清楚，那个人不是你。”

蒋行瞠目结，一副难以相信的表。

她没再说去，慢条斯理站起。

这两年她和程方原闯上京，创业公司当老板，自然养成一惯有的上位者姿态，这时候居临看着他，不禁让人觉得那目光咄咄人。

可她的态度和语气又偏偏十足温和。

“你的钱已经还完，其实我们就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我之所以会过来，是觉得你好歹也是我受人之托重金救回来的，不适合再喝酒糟蹋自己，你要是还有什么想不开，能帮的我一定会帮，至于其他就算了。”

“因为……”顿了顿，她笑了一，扬了扬手机，“我男朋友会不兴。”

她说“男朋友”三个字的样，让蒋行莫名想起一张熟悉的脸。

没来由地，他脱问：“他……他是谁？”停了停，他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问：“是池以蓝吗？”

顾平芜无意回答，不置可否地一笑，转过拾阶而上，才走了两步，却蓦地站住脚。

农历的初来乍到，东皇挟满清冷散落人间。

玉兰，微雪，冷霞，以及掠层云的那只飞鸟，无一不在见证此际。

顾平芜怔怔地看着数级台阶之上的男人，千万绪，都只化作梨涡浅笑。

不隔了多远，他凝望她时，总是骨一般。

池以蓝看着阶的女孩，一时恍惚。

诗里说“相逢疑隔世，一别五经年”。

其实他六年后重逢顾平芜的时候，并没有“恍如隔世”之类的觉。

六年，可是比五年还多呢。那时候他还觉得诗里总是夸大其词。

可到了此时此夜，他才真正明白何谓“隔世”。

原来与别后的时日短无关，而与他心切的浅有关。

别后六年再重逢时，他中心无，行尸走一般，只觉得一切不过是顺其自然。

他不曾刻意抛舍，却已然遗失，他不曾刻意寻找，竟会不期重逢。

那又如何？重逢便重逢，他只知他在乎这丫就行了，即使不明白在乎到何地步。

后来他想明白了有多在乎，也只将她当成难关来攻克。

人活一世，要想拥有自己的想拥有的，总是要付些代价。他放低自尊，学着平视，也割舍权力和金钱带来的望，学着靠近她的所思所想，试着如她所说，“改变”。

他受到城池倾覆失去她的恐惧，也知晓风雪月时她至的。

可无论哪一刻，都没有此时的绪汹涌。

当他看到蒋行，得知她可能与之见面，某莫可名状的绪将他席卷，哪怕在亲见证着林冠亨追求她时都没有过。

蒋行两个字，是他的心障。

他与生俱来的骄傲再三命令他忘记，可心却不受控，牢牢记住了心的女孩曾将他当别人替这个事实。

尽蒋行这个人，他甚至不曾放在里。

和顾平芜从阪城回来后，他以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哪怕心里梗着这陈年老刺，却碍着面不愿开去问。傅西塘误发的那张照片，是将他的新仇旧恨一齐从犄角旮旯里勾了来。

他被经理引去蒋行的包厢，却在包厢门看到了独自烟的卢豫舟。

卢豫舟抬瞧见是他，居然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朝他勾手：“来得正好，想不想听阿芜的墙角？”

他沉默地跟着卢豫舟到了二楼的台，走到台阶边缘，看到底并肩坐着的一双男女，衣兜里的拳已握到指节发白。

他犹豫了一秒，冷静地在心里权衡方案。

如果直接走去揍人，卢豫舟不在挡着，怕误伤小丫。

但要是等他们上来再挥拳，卢豫舟倒是能帮衬着护住小丫免被误伤。

只不过，现在他连一秒都不愿意再等去了。

这时候，卢豫舟凑过来小声在他耳边：“别急啊，听墙儿这事，得慢慢来。”

他耐着听去，表从郁到缓和，又从缓和到困惑，再到刻，四目相对时的恍惚。

顾平芜说，她只过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蒋行。

第121章 白未几(四)

池以蓝很想现在就确认，顾平芜过的唯一是否就是自己。

可随着小丫一步一步靠近，未及张，他已经在那眷恋而安稳的神里知晓，这个问题，或许早就没有再问的必要。

他不禁淡淡勾了角，为自己一直以来的耿耿于怀而到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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