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既然能够一路跟到这里，自然知她和林冠亨住在一个房。这是在问她自己上去还是让林冠亨帮忙拿来。顾平芜没来由有被当场捉的觉，可现实明明是，无论她和谁同住都早已经和他全不相。

她溜来见他已经后悔，自然不会再麻烦林冠亨白跑一趟看她和前任见面。若是如此，岂非在用刀林冠亨的心。她虽不打算与对方发展什么，却也不愿意这样随意伤人。

于是她沉默着，没答，两手松鼠捧着果一样捧着茶盏，低垂帘，像在思考，又像逃避。

这家设在一楼大堂的餐厅主要是为了供人喝茶休憩，四方的桌案十分狭窄，他坐在她对面，微微前倾，两只手肘撑上去，就已经和她咫尺之距。

她不说话，他也不急，就在这个略显亲昵的距离，不惊不动地望着她。

过了会儿，顾平芜等喝了两茶，和过来了，才轻声说：“鞋没关系……我上就回去了。”

夜已经了，外面尤其寒冷。他叫她来原是想带她去附近的西湖走一走，但见她仍和从前一般像纸糊的人，也不再勉。

他没来由想起她说的“换了颗心脏”。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她又怎么会和当年一样容易疲倦，受不得半路途劳顿。

看着她如画似的眉，失了血的，他没来由到恐慌，像是约定分手后得知她院却见不到她的那半个月，每天都心如麻。

“那就等天了再说。”他停了停，问，“不舒服？”

“没有。”

“撒谎。”他抬手摸了摸她侧脸，“脸白得和纸一样。”

这动作太过自然，和记忆里过千次百次的样并无不同。以致于他的手已经收回去了，她才意识到不妥，可再要张已经错过时机，只好有些局促地起，要走的姿态，却又迟迟没动。

“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吗？”顾平芜侧回问。

“想带你去西湖走走。”池以蓝说。

“……”她颔首，想问就这样？可终归没问。

池以蓝去签单的功夫，她一个人走到电梯等待。他追过来时堪堪赶上和她同一个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看了她的楼层，没再动作。

顾平芜眨了眨，两人并肩去，她问：“你也住这层？”池以蓝没否认，转看她，却见她古井无波，竟是看不绪来。

走到走廊中段，池以蓝站住脚，顾平芜跟着停来，听他：“我明早回海市，也许来不及赶上你明天的生日。”

她不明白他突然报备行踪的意思，他原也没有陪她过过一次生日，这又有什么要。

他又缓声：“提前给你准备了生日礼，来看看吗？”

脚是厚重的地毯，柔的质地淹没他们一路行来的跫音，他此际的声音也是经过克制、压低后才倾吐在她耳际，像是人的密语。

他微微弓着一，呼着耳廓，随着温上升，她无比熟悉的香味也始终绕在鼻息，挥之不去。

她锐地察觉到了诱惑。时机和气氛都不对劲。她蹙眉想退开，脚却黏在原地。

心一声一声击打着腔，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伊甸园里被诱惑着偷尽果的人类一样，失去对自己的控制，完全屈从于本能行事。

她听到寂静的走廊里回着自己的回答：“好吧。”顿了顿，她低回避他温和的视线，重复：“好吧。”

池以蓝竟榻在一间大床房。

震惊之余，她几乎要为他的艰苦朴素拍手叫绝。

池以蓝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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