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怕她差错，二则担不起后果。她想在手术前找机会去见池以蓝最后一面，似乎除了送上门来的陈恩雨以外，并无更好的选择。

换句话说，她只是想暂时利用陈恩雨罢了。

但在刻，顾平芜抬眸打量对方充满期待的神，忽然发觉这神似曾相识。

多少年前她也曾这样期盼地望着医生，一再确认，她是不是真的不能再板了。而不久前她也将这样期待的视线落在池以蓝的上，幻想他会否留给她一丝挽回的余地。

可这些期待总是在落空。

她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当脱这些因愚蠢的而滋生的恩怨，她就能够依然站在睥昵众生的制上，任意拿蝼蚁的生死。

诚然，世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到安心，对顾平芜来说，却也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乏味。

“开车吧。”

顾平芜平静地吐三个字，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睛，是一副沟通结束的姿态。

陈恩雨愣住，静了片刻才问：“这是……什么意思？”

顾平芜连都没掀开，轻描淡写地扔三个字，却足以让陈恩雨一瞬更咽。

“我帮他。”停了停，顾平芜微微笑了一，继续：“就当为我这场手术积功德好了。”

当晚潜回医院时，顾平芜在病房门被卢湘抓了个正着，好生教训了一顿，却破天荒没有问她的去向。

知女莫若母，她想，妈妈应该是早就猜到了她会有这一。

一周后，在顾平芜准备手术的前一天，她破天荒拿到被卢湘没收已久的手机。

她坐在雪白的病床上，困惑地抬眸看着妈妈。

卢湘正收拾床边的东西，装作不经意：“有什么要代的都说清楚。”

她怔了两秒，低看着手机屏幕，半晌，才慢吞吞开屏锁。

几分钟后，正在板赛场检查程的池以蓝收到了一条微信。

阿芜：“你的百分比话术好用。”

周遭并不安静，工作人员来来往往，板磕到地面的声响此起彼伏。

池以蓝在喧闹里站住脚，立刻拨了个电话回去，却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boss！这边的评审程要不要最后再确认一遍？”

池以蓝维持着眉心微锁的表抬起，朝呼唤他的声音走过去，垂落的手却不自觉攥了手机。

彼时他还不知，这竟会是此后漫的离别中，她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