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仔”。

甚至事实比池以骧的辱骂更残忍千倍。

——他的亲生母亲城凛，后来宁愿违背信仰也要选择自戕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他。

池以蓝从来没有问过池晟东，为什么。

因为没有人比从小跟在池晟东边、受尽门冷酷薄耳濡目染的他更明白为什么。

没什么新鲜特别的理由。

因为飞田新地的那些集女郎不过充当着解闷的工，没有人真正将她们当成真正的“人”。

因为城凛没有打掉孩持生他，在某程度上是给池家添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麻烦”。

因为他的生，事无可挽回，池家的孩又怎能就这样落在外，所以他必须被从母亲边带走。

也因为城凛是城凛，所以在有人走到他面前告诉他真相之前，他必须相信，他的亲生母亲是个书香门第的平凡女孩，是在生他的时候死于难产，如此而已。

他自此迟迟认识到人忠于利害的本能，以及所谓男女的荒谬。

在对顾平芜心动以前，他的人生原是一潭死，不再对什么抱有期待。

“父亲。”

书房，池以蓝在沉默地陪着老爷喝了一盏庐山云雾后，终于开。

“嗯。”池晟东应了一声。

池以蓝搁茶盏，很认真地注视池晟东，低声却很持地：“我想给母亲一个名分。”

池晟东也很认真地回望他，面不改地。过了很久，才微微皱了眉，像是宽容了他的任似的，叹：“你也知是痴人说梦。”

池以蓝垂，似是克制着某绪，半晌才若无其事起离开。

“那就拭目以待。”

池以蓝从书房来，整个人却似经过一场劫难。

他缓步沿着外廊往自己的院走，没两步，就瞧见池以骧迎面过来，神很张的样。

见到他从书房来，池以骧远远地在石径树荫站住脚，似乎是等他走过去。

那疏影横斜，林荫敝天，很是静谧，是个适合聊天的好地方。

然而池以蓝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装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粉饰太平，正要而过，却被扣着手腕拽住。

“父亲和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