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腰撞到了吗？”

池以蓝定定看了她一会儿，拎着药箱的手了。

这样战战兢兢的，这时候心里也有几分不自在，语气就刻意放了。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里响起她寻来的声音。

“你去哪了？”顾平芜面镇定，神却一无措，“我找了你半天。”

是不是也太不把她放在里了？

“楼上有客房。”停了停，池以蓝补充，“房门都可以反锁。”

池以蓝忽略她的健康宣言，拿了药箱过来，忽而又意识到什么，站住不动了。

他一边朝她走过去，一边低声说：“没生气。我和你生什么气。”

t恤上撩几寸就停住，后的人像是真的只想好心看看伤那样，平静地说：“撞青了。”

池以蓝抬瞥她一，斥：“别动。”

没等她开找话题，池以蓝已经坐到侧，手抓住她t恤摆，面无表：“转过去我看看。”

他虽然声声说她是小孩，什么都要故作老成地指摘几句，但也改变不了他们生日只差了几个月的事实。

两人就在沙发前面面相觑了半晌。

顾平芜脑一空，一转，给了他后背。

池以蓝到莫名的不郁。无论他怎样闭上睛，都会浮现刚刚看到的，随他手指撩起衣摆而的那一截白生生的腰。

而他已经伸手撩开摆，用神示意她换个方向坐。

顾平芜的鞋很净，看得家中的心照顾。让他想起一直以来他对她的定义都是那枯燥乏味的几样：乖乖女，好学生，小痴……

这是让我给她看伤的意思吧。

顾平芜莫名有赌气，慢吞吞去开药箱，找到化瘀的药贴，自己摸索着了一楼的盥洗室，回手把门锁上了。

他说着蹲半跪来，吓了顾平芜一，要往后躲，鞋带却被拽住了。

室的空调温度很低，否则她上一定在细细密密地汗。她有张地开回应：“那……那怎么办？”

没关系。

顾平芜一时震惊，忘记言语。

理说，只有小孩相才这样不避嫌。

他如是安了自己几秒，指了指沙发让她坐。顾平芜今晚特别乖，像个没有的机人，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地坐了。

可她和他都不是小孩了。

昏暗里，池以蓝坐在沙发上，双手落在膝，一动不动。

第12章 冷扉初履(三)

顾平芜没反应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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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以蓝吃她豆腐？简直离谱。

他解完鞋带，顾平芜怕他再发疯要给她脱鞋，连忙自己把鞋甩来，踩客厅说：“我好了，已经不疼了。”

他读过肤如凝脂，手明如玉，却是那一刻才明白，为何古人要形容肤如脂如玉。

可要是没旁的意思，他不避男女之妨地掀她衣摆……

“贴一药。”

小孩而已。

他脆是完全没有把她当成女孩吧？

“池以蓝！”她有怕似的喊，“你藏哪儿了？”

在她回之前，池以蓝站起，没看她一，只扔一句“箱里有药你自己”就走了。

偌大的步式衣帽间里并未开灯。

她听到他不起波澜的语声，接着衣服贴回她肤，莫名松了气。

他们小时候没见过几面，但有世的关系摆在那，也算得上是青梅竹，池以蓝不至于黑心到这程度，要对窝边草伸黑手。

雪似的后腰，腰侧是两弯弦月似的弧度。他不知她会那样瘦，连笔直的椎骨都分明。拇指大的淤青横在髋骨之上一两寸，是这段弧度最细的地方，让人忍不住想伸手丈量，看看是不是真的不盈一握。

任是顾平芜想破脑袋，都觉得池以蓝不可能是存着占她便宜的心思。

池以蓝解鞋带时有一瞬晃神。他的确没有照顾过人，记忆里只有家里的阿姨这么蹲来给他穿过鞋。

顾平芜坐在原，心有余悸地伸手揪着摆，直到布料变得皱，浸了汗，才无声地呼一气。

池以蓝依然摆着那副臭脸，说来的话却温和了不止一个level。

顾平芜一脸要被谋财害命的惶恐：“你嘛突然这么好心。”

算了。

唯有腕上一支绿鬼发几不可闻的声响，证明时间并未冻结。

他走楼，她正拎着药盒立在楼梯上，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