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好恨！

见母亲双目猩红，面容也有些扭曲，芝寿不敢再声，怕把母亲惹急了，因此只是抱着首饰盒站着。

就算她老实了，穆夫人也还是咽不那气，看到她现在还抱着东西，一副要走的架势，更是气不打一来，一把夺过，狠狠掼在地上，珠玉宝石四溅。

一颗珍珠，正飞到才从走过来的善来的额上。

善来发一声痛呼，意识捂住了额。

芝寿赶上前，拿掉善来的手，“快叫我瞧瞧！”

没什么事，只是红了一块。

“快过来坐，我给你一。”

说着，牵着善来往里走。

路过穆夫人时，善来停来，行礼喊了一声大伯母。

穆夫人只是冷笑。

善来不知自己这是受了迁怒，不由得愣了一。

芝寿不敢责怪母亲什么，只能求妹妹，“……咱们快到那边去……”

偏偏善来非要问个清楚，“大伯母这是怎么了？可是侄女有哪里不好？”

说话的时候，光左右着，话说完，心里就有了答案，不需要旁人再和她说什么。

“大这是要走？”

芝寿还没说什么，穆夫人又是一声冷笑，并且这一次张了。

这位大伯母的脾气，善来多少知一些，晓得她只怕不会说什么好听的来，于是赶声去截她的话势，“大伯母别担心，我来替大伯母劝大，一定把她留来。”

跟着穆夫人一过来的丫，见状也赶上前扶住了穆夫人的手臂，劝：“夫人可以放心了，大小怎么会不给四小面呢？肯定是不走了，那边还有事等着夫人理呢，夫人不如先过去，叫四小和大小两个人说话。”

这事和妹妹有什么关系呢？怕自己母亲说什么难听话，伤了妹妹的心，芝寿忙向母亲保证：“我不走了，娘消消气。”

善来也自觉低，一副乖顺样。

芝寿摇了摇穆夫人的胳膊，满脸哀求之。

穆夫人咽了唾沫，吐一气，一句话没有，也不要人扶，自顾自走了。

芝寿跟过去把人送到了门外，善来没有动。

等芝寿失魂落魄地从外回来，善来没给她留一息的机会，直截了当地问：“，怎么你成亲六年，至今没有孩呢？”

一句话又准又狠，一就击穿了芝寿苦心维护了多年的那一脸面。

是啊，为什么为人妇已然六年，她却至今还没有孩呢？

因为不愿，因为她还着另一个人，纵使那个人伤她至，她也还着他……

她着一个有妇之夫。

真可以说是不知廉耻。

甚至，这个有妇之夫，曾给了她莫大的羞辱，叫她成为所有人的笑柄，嘲笑她，可怜她……

可她还是他。

躺在别人的时，想的是他的脸。

久而久之，连她也觉得自己可怜了。

想要改，却改不掉，无能为力。

不改，又对不起丈夫。

那样，不但是侮辱自己，更是侮辱丈夫。

所以也就不再和丈夫同房了。

她的丈夫是个无辜的人，她自知对他不起，于是便从外给他买了两个人回来。真论起来，这有些羞辱人的，当时没想到，后觉察了，万分的羞愧，好在丈夫是个好人，一没责怪她，还反过来安了她许久。

也没收那两个人。

心里轰然一声。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她的丈夫，竟是着她的。

他对她，是那样的好，听她的话，为她着想，无论她给他什么，他都安然受着。

他是她的，无怨无悔，就像她另一个人那样……

何苦呢？

这么多年，何苦呢……

是说她的丈夫，也是说她自己。

既然选择了嫁人，何苦还念着旧人？

她到底是在什么？

“……我如今是知错了……”

善来问：“什么错了？”

芝寿低，好一会儿没动静，善来也不促，只等她回神。

但是许久过去，芝寿还是不说话，善来就有些捺不住了。

“，怎么不说话了？”

芝寿听了，抬起，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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