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害了她一回，不能再害她第二回。

他以为那不过是件小事，世上的人，谁又离不开谁呢？不能在一起，就不在一起，难还能活不去？

话讲得很不蓄。

她会说，你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你以为你有今天是因为谁？

而且就连这不蓄的话，也不愿意再多说。

看见她害怕，对他求饶的表，呼着望的气息……

但善来毕竟是个仁的人，一向善解人意，愿意设地为人想，而且又聪明，还很会忍耐。

是的，另一个沾着我母亲鲜血的，还活着的人，使你觉到了痛苦。

他低着，模样很诚恳。

他是受益最多的人，最没有拒绝的资格。

他是估了自己。

不能不回报。

见面这么久，只有这一句话中听。

前这人，眉目虽然依稀还是从前，却已是个完全陌生的人了，自私傲慢得简直可怖。

芝寿温柔明媚，仿佛杨柳风和杏雨，看他的时候，里好像盛着秋。

善来心中说不的失望。

说这些话使你痛快了吗？

她不愿意回来，不想见到他。

你自己胜过她。

他心里生了兴奋，一残暴的愉。

他当然是想一切能够回到当初。

只能忍受。

但是一切成了泡影。

可是不能，他不能。

是活着，可是快要疯了。

再不想同他有关系，两个人也还是分不开，撕破脸是不可能。

他那事。

叫人气愤得不想同他再有关系。

只要是她的要求，怎么样都是应该。

他真的切地期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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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不过她有自己的脾气，对谁都不来吞声忍气，逆来顺受。

他的母亲，早已经没有了同人商量的习惯，凡事都只是知会，而且他不能拒绝。

你为一些细小事，一些分明是被你自己搞砸的事，怨她，恨她。

李颢是什么打算呢？

“……她还好吗？我知我错事，我会为此同她歉，求她原谅。”

他欣赏这样的女人，所以自然而然地喜芝寿。

你不救她，甚至同别人一起伤害她，然后还要同人讲，受伤害的人是你。

可她是你的母亲，生你养你，恩比山重，你就是为她死，也是应该。

可是，可是……

当初是什么样？

因为她，所以知那样其实不好。

她付了，所以要回报，要所有人回报她，回报很多。

他想她，疯狂地想她，思念永不停止叫嚣，叫嚣着占据她。

你实在自以为是。

两个人，心心相印，都以为结果是圆满，她答应会永远陪伴他左右，要他每天都能心怡神悦。

你本应该理解她的痛苦，救她于迷航，可你只是怨她，恨她。

“表哥这份心，我如何不能理解？要是世上真有能叫人死而复生的办法，不用表哥，有我就够了，只要能叫我娘活过来，他什么刀山火海，就是永世不能超生，也不怕，那可是我娘，为了她，不论怎样都是我应该的，我到底为人女，托生了人，不是狼心狗肺的畜生，怎么都要还母亲的恩呀！”

他脑中突然生了要伤害她的想法，并且无法控制自己的。

“表哥，我过来就是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是要哪一？咱们虽说是君臣，可也是亲骨呀！所以我今日就大胆一回，要是冒犯了表哥，还望表哥不要同我计较。表哥，我很不赞同你昨天那些事，泥人尚且有三分土，何况是人？就算你是太，是将来的天之主，一样不妨碍旁人对你生恨，表哥是我的亲人，我当然是想表哥好的，要是表哥有什么好对策，用得着我，只告诉我，我一定竭力为表哥排忧解难。所以表哥是什么打算呢？”

但是善来不准备轻易放过他。

我们是亲骨，我和你，你和她们，是至亲骨。

可他是个人啊，不是石，也不是木，是个人，有自己的。

这很对，也很好。

你明知她活不过来，你不会死，你说这样的话。

他的母亲，他那付了大代价，一直受着委屈，时刻提醒着要别人要报答她的，专横的母亲，突然翻了脸，要两个人分钗带断。

只是一，一而已，意志就被摧毁，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在那一跟前，脆弱得简直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