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是好妹妹，真心为她好，知她的苦，宁愿死，也不叫她为难。

说好了就行。

“姑姑你实在多虑，我哪里敢叫她不兴？我们已经说好了。”

“哥哥，你对我没有以前好了，以前你不会和我唱反调的，一向是我说什么是什么……”

善来自然是和姨母同乘。

好一会儿过去，魏瑛才又开，“他们到底是一家人，细论起来，不过是家事，但大姑姑毕竟是女人，要吃亏些，而大姑父又是皇帝，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但是他除了答应也实在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皇后笑着拿起善来的一只手，在手背上轻轻拍了两，“闹还不好？而且那可不是多一好，不然为什么全都拼了命的往上爬？得父不是父，兄弟也不是兄弟，别说傻话，姨母难还能害你？”

可要是他不愿意呢？

魏瑛停了脚，偏看去。

善来，又说：“你以后不许说他坏话。”

如果当初真被围在了大崇恩寺里，那真是，万事转空，枉费心机。

“很严重吗？”

理是这么个理，谁都想得通，但她还是得从外甥女这里听到这一句，只能外甥女说，别人都不，只有外甥女说了，她的脚才能真正踩到地上。

那些都是小事，是大事，能一样吗？

正想着，听见说话声，“你两个在日底说什么？”

但要说完全无动于衷，当然是不可能。

她不呀！没有和亲的需要，她，还有她的父母，都没有立什么不世之功，如何能服众？当然，皇帝是天，凌驾众生之上，天他说了算，想怎样就怎样，只要他愿意，谁都拦不住。

“大姑姑……”他斟酌着，“这些年的确是变了很多……我有心劝她，只是她对我实在没什么耐心……我想，她是愿意听你说话的，你一定要多劝她……”

所以当然是拒绝。

“姨母不要这么说，咱们是亲人，一家，休戚相关，荣辱一，为你，就是为自己，没人有怨言。”

他妹妹同时停住了脚，仰首看他，神平淡。

腻死了。

善来在心里叹了一气。

“姨母无需如此！我可不要什么公主！我就不是公主，还能少了我的富贵不成？不过多拿一好，就要被人议论，成了人家里的大闹，我可不愿意！”

但是妹妹嘴抿成一线，睫沾。

那形，她的确没法选妹妹，别人也不许她选。

善来立了鼻，揽住他胳膊，拉他往回走，“咱们回去。”

“老夫人，虽然你也是才见着孙女，但我毕竟只这么一个外甥女，所以你就让让我，叫我接她走，到我那里住上几天，我们娘俩好好说会儿话。”

原来是皇后看他两个久不回去，心里担忧，于是也追了来。

异姓公主自古有之，万邑也不是史无前例，但是……

“我要补偿你，回去我就叫人拟旨，封你公主，享万邑。”

魏瑛任她施为，才走两步，就听她问：“姨母……近来好吗？她似乎变了很多，姨父对此是什么态度？”

善来也不。

就算没被围，可妹妹落在敌人手里……

魏瑛不响。

鹤仙就是很聪慧啊！

善来听了，心里一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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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确已死，皇后亲见着了尸，人死不能复生，毫无办法，只有外甥女一个念想，如今外甥女找回来了，人生已不能再好，皇后心中，快非常。

他不给这个面，要怎么办？

她是皇后，说的话是谕旨，谁敢不给她面？

看来的确是很严重了。

“你再有气，也不许朝妹妹发，她是有的人，你要是害她有什么不好，你看我怎么教训你。”

“我欠你们的，这辈还不清……”

真应了那句话，女孩儿大了留不住，跟她较什么劲？

“好！他好！他好得很！他天底最好！行了吧？满意了没？”

孩还小，不懂事。

皇后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放开，不住地问她一些话，好在她的确过得还算不错，没什么太大的不堪，她是心平气和地说，听的人也是心平气和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