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没生来，没享过一天的福，当然，也没有受罪。

但是他们本来就不用受罪啊！他们生来就是好命！不该是这样一个结果！

两个孩，和他们的母亲，都是为这一大家人死的，齐王府，永定侯府，靖国公府……一大家人的荣华富贵。

那个娘是怎么说的？夫人叫我快回来报信，老太太，快找人去救夫人和小啊……

一个怀着六个月胎的养尊优的贵妇人，一个常年生着病的五岁孩童，还有一个老得可以的老婆，怎么可能逃生天？

就算没找着鹤仙的尸，鹤仙也应该是没有了，这么多年，她一直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可是她的儿不肯信。

她的小儿，她一直想他各事安世百岁无忧，可他落了一个家破人亡的场，一人得，犬升天，鲜着锦，烈火烹油，都好好的，偏他妻死亡。

他疯了，要掐死她，她不觉得疼，但是为他疼啊！他还有半辈要过啊！

豁了脸，也舍了生死，跑去里求恩典，声泪俱，希望皇后娘娘能准他再娶。

她要来了恩典，他却不从，折磨自己，也折磨她这个母亲。

随他去吧，只要他活着，她不能睁睁看着他死在她跟前呀！

所以大崇恩寺一场事，她是先没了儿媳孙儿，接着没了丈夫，最后连儿也没有了。

儿一年到在外，天南海北地找他女儿，她见不着他。

但是他还活着，也就够了，等吧，也许真有那么一天，他就想开了。

可她似乎等不到那么一天了。

病好后，夜里总梦，都是过去的事，她想，这是故人在召她去了。

她享了一辈的福，不怕这一天，只是不放心她这个最小的孩，兄弟三个，就数他命不好……

“松儿，替我给你三叔写信，就说我要死了，请他回来看一……”

辜放年轻时一直是风人，面如冠玉，风倜傥，而且很注意修饰，发永远梳得一丝不苟，要是了，也是他有心要他，衣服上从来没有折痕，他自己就是学画的，很会，走到哪儿都能叫人耳目一新，他就是靠外在才娶到老婆的。不过这是年轻时候的事了。

现今他是三十几岁的人，角有细纹，里有风霜，穿着也是清素简约，发蓬也不，瞧着甚至还有两分萧瑟病弱，一副苦相。

真正改换面。

容老夫人见了，不能不哭。

辜放脾气不大好，生平最不耐烦看人哭，只有妻的泪才能唤起他心中的怜，母亲也不除外。

但母亲老得这样了，他折磨她够久了。

他看着母亲脸上的褶皱，神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