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愿意相信他这些话，尽她知这只是他的异想天开。

善来几乎全赤，神迷，而且困惑，不知他为什么忽然离开。

善来却为此泪。

他这个样……

他是这样好的一个人。

“再等我两年，我肯定能考到功名，你信我，肯定能的，我明天就回国监，我以前还是太懒惰了，每天竟然要睡三个半时辰，明明三个时辰就够了……等有了功名，我就带你离开兴都，不拘去哪儿，只要咱们两个能在一起，就是天涯海角，我心里也愿意，到时候，我就娶你……再不叫别人欺负你……”

还是有的。

他只好讨好地朝她笑，希望她大人不计小人过。

要是那时候她真回家去了，他们如今会是怎样呢？

善来扬了扬眉，“没有吗？”

“这样不好，还要两年呢……要是有了孩……太委屈你……”

他们怎么会叫他到天涯海角去……

她不需要他的歉，只是问他：“为什么不继续呢？”

因为他明日就要走了。

他当然愿意，其实他也想，只是她到底是女孩，他不好先开，否则她以为她轻视她，可怎么办呢？这是他仅有的顾虑。

倒也不算她冤枉他。

善来又去吻他。

夜里，她还是要和他睡一起。

刘悯先停的，他太难受了，觉得不能再继续去，所以离开了她的。

那时候他被“小”三个字气到了，一见到她，就朝她撒气，对她横挑竖捡，还要给她改名字，云莺，什么烂名！真是蠢透了。

今日还余多久呢？

“这个人虽然可恶，却实在是个好人，他听完我的不如意之后，就要他的祖母放我回家去……那时候我就知，他是个好人。”

他嘴里像是了，话讲得糊糊。

善来叹了一气。

他的手指一一自那些他在她上的青紫痕迹上抚过，带给她连绵的颤抖。

他给她穿衣裳，嗫嚅着说对不起。

他以为是自己过于孟浪，所以才伤了她，心中很是懊悔，满愧疚地看着她，像是自己错了什么事。

两个人坐在一起，握着手。

刘悯听她这样添油加醋，忍不住笑，笑完了，为自己讨公：“你真是胡说，我哪里恶声恶气？”

他的两只手，握住了她的两只手。

真好啊。

三个字，他讲得很轻。

她是信他的，信他的每一个字。

她本打算一回来就作画的，可是没有。

也和白天的她一样，说起一些曾经的事，讲他每次收到信都非常开心，千里之外，有人在挂念他，有一

回，信明明该到了，他却没收着，第二天过完了，信也还是没有来，他着了急了，就想着到外去迎，结果才门，就崴了脚……

他一早就想和她说，可是她要他去歉，他去了，回来却找不到她，他一直在这里等她，就是为了能尽早把这些讲给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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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讲。

但是善来一字不差地全都听明白了，他说的是，

好兴，兴到一睡意也没有。

他不免自私地想，还好祖母没有答应他。

一直纠缠到两个人都气吁吁，上覆了重汗。

祖母是真的待他好。

“你信我。”

善来忽然变得很善，六七年前的事也拿来说，讲她从清镇到刘府，一路上都在害怕，怕到了陌生地方，遇着坏人，她担心得很有理，果然是遇见了坏人，有个人好可恶，恶声恶气地讲了好些贬低她的话，她听了真是好委屈。

就是别人都知他们睡在了一起，他也不怕，因为他以后会带着她到一个谁也不认识他们的地方去，那里不会有人说他们不相，不会揣测她，贬低她……

刘悯也记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他请祖母放她回家，他不需要一个“小”，她的父亲却需要一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