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恰巧路过。

“我没有生病。”

还是不作声。

一群人又开始笑。

这事他本没放在心上，然而路过姹紫嫣红时，他不但完完本本地记起了这一桩事，还想起了另一桩事。

“骗你什么？”

“喜吗？”他又问了一遍，声音里有些不易察觉的羞赧，“我不懂这些，但听说是很好……”

“怎么这时候回来？”

但也不是无缘无故就往胭脂铺里去。

另一个人，也许是章，很得意地反问：“你说呢？”

他待她太好了，以至她动念起心，生了妄想。

有人不屑：“一盒胭脂就叫你得了手，这卖酒女也太不值钱了些，那早前又装什么烈女？”

他慢慢从摸来一个盒。

“真的吗？”

心里陡然一酸。

“……给你的，你看喜吗？”

“是什么？”说话的时候，已经接过来，并打开了。

走，我去叫人给你找大夫。”

章说：“我给她买了一盒胭脂，呶，就是这个，都来瞧瞧。”

不如意……

善来实话实说，但是不免要问：“你怎么会有这个？”

她的不如意，桩桩件件都与他有关，但她不想叫他知，因为他也没有错，他错什么呢？也不对，他还是有错的，他错在待她太好。

一个形黑漆嵌螺钿的盖盒。

章驳：“什么叫一盒胭脂就叫我得了手？那可不是普通胭脂，姹紫嫣红的级货，就那么一小盒，要了我五十两，好东西呢，这就是，一天一夜也没见掉，香也还闻得见呢。”

如榴，芳香扑鼻。

真的是恰巧，吃过饭要回去，路上看见了牌匾，就走了去。

很平常的一件事，每次他回来，她都要问，他也都会讲，很有耐心地讲，事无细。

他把转了回来，但还是低着，脸也有些红。

“那日恰巧经过姹紫嫣红……就买了。”

太多了，可是全都不能同他说。

“五十两，一盒胭脂，你倒也舍得。”

“可是有什么不如意的？你同我说。”

这说的也是，但她看着真的很不对。

一个问：“章，早想问你了，午才过来上课，脖上又着这么个印，怎么回事啊？”

那天学，回号房换衣裳的路上，遇见七八个这样的人，聚在梅树。

“我手抄了一本经，另请了一尊白玉观音。”

善来放了心，再次了，又同往常一般问起他这段时日在国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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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止买了胭脂，还有一盒粉，小银盒，雕刻鸟。

这礼妥当，任谁也挑不错来。

当然是很好，正，香也清，比她平时用的好太多了。

一个人又问：“怎么得手的？也教教我们。”

然而这回他却不说话，视线也转到别。

人就此清醒了。

刘悯倒不至于瞧不起人，他对这些人一向没什么恶意，因为觉得与他无关。

原来如此。

善来不明所以，赶忙问：“怎么不说话了？”很怕他有什么不好。

刘悯同这些人一直没集，对他们追香逐玉的浪事业没有兴趣，于是面无表地走了过去。

“明日要到乐府去，老夫人寿。”

善来有些急了，摇他手臂：“你说话呀！”

善来了，又问他：“你备了什么礼？”

这人一直都有，但也一直不见什么真正有息的人，所以也就一直被人瞧不起。

一群人开始起哄。

是胭脂。

“谁叫我喜她呢。”

国监里有许多富贵人家弟，一些钱，买个资格，将来好考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