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仪门，不能再往外去了，刘悯弯腰先向乐夫人行了一个礼，而后嘱咐了刘绮几句，之后再向乐夫人行礼，礼毕才告辞仪门。

善来在后瞧得清楚，他没有回，走得十分脆利落。她一直看着他，他却没有回，一次也没有。

他一直从容有礼地同母亲和妹妹说话，她却觉颜笑的意味，不过是敷衍。

他分明过得不好，却拿粉饰太平的话来搪她，他对她，也是敷衍，明明那时候……那时候相拥，似乎天地间空无一，有的只是彼此。

心里闷闷的，有缠绵不去的苦涩，是失去的滋味。

刘悯才到国监，就有人迎上来，问是不是姓刘。

刘悯车，见到来人，一个年轻人，二十来岁，穿青圆领袍服方巾，气质清华，一就能是个读书人，而非仆役之辈。

来人见着刘悯，便问：“可是怜思师弟？我候你许久了。”

刘悯新近又拜了师，拜的是国监祭酒汪知尧。正是因为国监里有汪知尧这个人，刘慎才要刘悯到国监来。

汪知尧是刘慎的同年，乡试是同一场，会试也是同一场，也是相当有才能的一个人，只是很欠缺些运气。三甲第一人，同士，低人一等，后来外放官，虽说也了些政绩，但因为不懂得经营人，很得罪了些人，最后竟落得了个罢黜的场，还是刘慎多方活动，他才有起复的机会，刘慎也是真心为他着想，他那，这辈想在官场上如鱼得，难如登天，不如去教书育人，因此为他谋了个国监司业的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好在他的确是有才能，又有好友帮衬，司业了几年，便升作祭酒，海阔鱼跃。这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只是好友到都胜他一筹，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报答的，如今好友开，把独生儿给他教，自然没有推脱的理，要是推脱，哪还能算个人？他在自己家里，喝了刘悯奉上的拜师茶。这会儿在国监门等候刘悯的，正是汪知尧前收的学生，叫卢悦的。

“师弟，老师本亲自来接你的，只是他老人家为祭酒，德望重，监里无论走到哪儿，都是万众瞩目，他知师弟品洁，怕给你引来不必要呢麻烦，因此叫我来接，这位是庞师弟，他会带人归置师弟的品，师弟就先随我一同去拜会老师，师弟意如何？”

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早前已经见过，那时就已经相当熟悉，这会儿再见，自是没什么生分的，汪知尧见刘悯，如见亲，当即拉着刘悯的手一一同人引见，一时之间师兄师弟的喊声接连不断。

汪知尧了祭酒后便不再收学生，因此大多学生都已走了国监去奔前途，留在边的这几个无一不是品德兼优家境贫寒的，前途一时求不起，留在国监些事，也算有条生路。

“平日有什么闲杂事，就找你这几个师兄，只要不很格，怎么都能给你办妥。”

汪知尧从到尾没提刘慎，是以师兄们都不觉得新来的小师弟不可攀，全都是十分亲近的模样。

因这一日是清明节假的最后一天，并没有课程安排，所以离了汪知尧，卢悦便领着刘悯在国监四闲逛熟悉。

第二日去上课，自己一个人去，到正心堂，候在门外，等博士到后，再由博士叫到堂中，泱泱数十人面前。

博士自然也是早就打好招呼的，简单介绍了他的名姓后便指了第三排中间的一个位置，“你到那里去坐。”

刘悯并不多话，应了一个是后便提着东西过去。

其他人也不说话，荫监生多如，只要不是太过分，谁也不会多闲事，更别说主动招惹了，谁叫人生来就分贵贱呢？

刘悯学这事在明面上并没激起任何，人人待他都十分客气，几天相来，同窗们也都觉得他端正沉凝，丝毫不见跋扈之气，逐渐也就有很多人同他搭话，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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