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刘悯说，“那你一定要好起来才行，否则就得转世重新再受一回苦了。”

这话其实也不怎么好听，所以他也不愿意再继续往说了，“你不是渴？先喝些吧。”

善来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这是病好转的表现，虽然她仍旧虚弱得厉害，四肢发冷，无力，而且不振，吃什么都难以咽，但她的确是要好了。

楚大夫是这样说的。

楚大夫还对善来讲，“你的底太弱了，所以哪怕病好了，也还是会有好一段时间的难受日要过，这事不能急，好好养着吧，我给你开一些温补的药，加膳里，每天吃，吃上几个月，补气益血，固本培元，只有把本补足了，将来才不至于有个什么风草动就病得起不来，你一定得吃才行，哪怕迫自己，也得吃去，不然病不会好。”

善来是个病人，只有听之任之的份，药是吃多少就吐多少，吐完了，还是接着喝，

然后接着吐，吐得脸发绿，好好的一个人，生生被折腾得成了鬼。

吴青玉瞧着，真是心疼得厉害，可是不吃药又不行，因此只能一再的劝善来忍耐，“捱过这一阵儿就好了，别怕。”

善来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

夜里又发盗汗，浑冷汗，昏迷中喃喃喊爹娘，一声惨过一声，叫人听了忍不住泪。好在楚青黛早在白日就备了一些药材，这会儿看状挑挑拣拣了药，了小炉煎上。

吃过药，善来平定了来，盗汗的况也有所减轻，连楚青黛都松了一气，觉得能安生了，不料后半夜又反复，虽说没有一回那般骇人，但总免不掉一番折腾，等到终于能安心的时候，窗纸上已经泛起了白光。

这一夜，楚青黛和吴青玉都没有睡成，都是满脸的疲惫，浮着两片青影。

吴青玉倒还好，楚青黛是实在撑不住了，哪怕天亮了，她也还是要睡。

十五岁其实也还是小孩儿呢，蔫耷脑的实在惹人疼，吴青玉赶忙上前给她掖了掖被角，以一慈母的声调对她讲：“凡事有我，你安心睡，我真不成了，再叫你。”

有这句话就安心了，过谢，很快便睡了过去。

吴青玉则轻手轻脚地收拾夜里的残局，正蹲着地，忽然听见脚步声，抬了去看，竟是刘悯，脸也不怎么好的样，赶站起来，问：“怎么这会儿就过来了？”

刘悯往角落床上看了一，说：“夜里了恶梦，醒来后再睡不着，看天亮了，就起来四走走，散一散。”

“梦见什么了？”吴青玉慌得抓住了刘悯的手，“没吓着吧？怪不得脸这样差。”又说，“我得到庙里拜一拜才成，咱们这才来几天呐，就这么些事，别是冲撞了……”

刘悯对此不置可否，只问：“她怎么样，可好了？”

那样，当然不算好，但是吴青玉怕他担心，所以还是说：“她好得多了，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会没事的。”

吴青玉的话，刘悯当然是再相信不过，当心安了大半，脸上有了笑模样，边走边说：“我过去瞧瞧她。”

吴青玉慌了神，赶忙把人拦住了，“别过去！”刘悯住了脚，抬起不解地看向她，那神分明是问怎么了。

“……不能过去！”吴青玉额渗了虚汗，“……楚大夫也在睡！她是大姑娘了！怜思你也不是小孩了，她睡觉，你怎么能过去？”

说的也是，这于礼不合。

刘悯不往前去了。

吴青玉把他往外推，“屋里不好闻，快到外面去。”

刘悯一路被搡到滴，他觉得吴妈妈今天有些不大对，正要问，忽然有个丫朝他走过来，行过礼笑着喊了一声少爷。

这丫吴青玉不认识，刘悯却是熟的，正是乐夫人房里的兰馨。

刘悯就问：“太太有吩咐？”

兰馨笑：“太太请少爷过去呢，今儿要到乐府去，太太有话想同少爷说。”

刘悯是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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