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所以紫榆才早早地占了这地方。

如今这地方归善来了。

应当的，她是将来的小，论亲近，旁的丫鬟怎么能比？

善来这辈和刘悯是分不开了。她卖给了他们家，沦为了他的一个件，生死都属于他，说来是很悲哀的，从一个人，到一个件，她这样牺牲自己，求的只是一个能留父亲的可能，这是她唯一想要的，可是没能得到，父亲到底是离开了她，她既没留住人，也失了自由，竹篮打一场空，更显得悲哀了。她之前是这样觉着的，不过如今倒有了新的想法。她是从这桩买卖里得到了好的，最大的一项不是钱财，而是一条既定的路。

姚用死了，她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小女孩，以后会怎么样，只有天知，她纵然镇定老成，也不得不惊惶，除非她不预备再活去，但因为有刘悯，一切都不一样了，以后的生活，似乎是确定了。现在年纪小，先铺床叠被的丫鬟，将来大了，可以当伺候枕席的小妾。平心而论，这不失为一个好归宿，因为刘悯是个好人，而且并不讨厌。

但即便刘悯是不堪的人，她也愿意跟着他，因为他不重要，一直都是她和秦老夫人之间的事，她是报秦老夫人的恩。

她打定了主意要报恩，哪怕跌得粉碎骨，也要报。

她只要活着，就不能不对刘悯好。

在萍城时，他待她是很好的，如今他不好了，她势必得为他什么才行。

这样想着，就要站起来，抬时，冷不防瞧见昏暗中一张白脸，吓得她当即骇然失惊呼声。

“哎呦！”那“白脸”也叫起来，捂着心往后踉跄了一。

尖叫声里，善来认了这张脸，先前院里见过。

绿杨是过来问善来想在哪里吃饭的，她来的时候，见人正独坐沉思，因怕惊扰，便没有声，只静静地等在一旁，不料人遽然回神，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失了应对，到底把人惊到了。

“是我不好。”她急忙开，又笑，笑里很见歉意，“我没想吓你的，是……我看你在想事，怕自己突然声，会吓到你，不想还是吓到了你，是我的不是……”

心脏仍在剧烈地，善来伸手在前攥了一，将心慌压了去，对绿杨笑了一笑，“不怪，是我胆小，总是一惊一乍，受不得一风草动，每每连累边人……方才吓到了吧？”

绿杨笑说：“惊了一而已，其实我也胆小。”

两人相视一笑。

笑过了，善来问：“找我可是有事？”

绿杨：“是饭送来了，你想在哪里吃呢？我想这地方太暗了，又不好通风，还是和我们一起过去吃的好，但你是今儿才到，路上辛苦，我也怕你太累了，不想再走动……要是真累得很了，就给你端过来。”

小的事，绿杨还不知，所以这般的贴，并非为了结，而是单纯因为她是一个好人。

“当然是过去一起吃。”善来应得没一犹豫，“正想认一认人呢。”

善来人，向来有义，她是只要把人放心上了，就一定是毫无保留，什么都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