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拦着儿再娶，儿才二十一岁，不能叫他后半辈和尚，但是娶那么一个品行不端的女人，即使了门，生了孩，她也还是不认，不给她脸面。李照华，她一相中的儿媳妇，一个可怜的女人，为了她的孙儿，死了，她和她的儿，不能说对她的死没有责任，她要是不为她撑腰脸，可怎么对得起她呢？夜里还能睡得着吗？

所以刘悯留在了萍城。

现在留不住了，不能再留了。

孩大了，一旦养成，很难改了，他终究还是得靠他的老，她一个老婆，能给他什么呢？她得把他送到他老边去，叫他们父相亲，从此父慈孝。

她老了，自己的自己知，她是没几年活了，既不能再护着他，便不能耽误他。

买善来，也是为着这个原因。她真的活不了太久了，怕自己不在了，他们给他委屈受。

对了。

“善来呢？快叫她过来，给老爷磕。”

善来很快来了。

喊她的人到时，她才梳好了。

还是先前的装扮，鹅黄短衫绿罗裙，双环髻珍珠簪。

了福泽堂，见着刘慎，便知是老爷，因为丫告诉她的就是“给老爷磕”，当即便跪，依次行礼请安，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沉静安稳得厉害。

她有一张好脸，又有这样的好儿，还是秦老夫人特意叫过来的，刘慎不得不多加留意。

秦老夫人赶叫起来，而后笑着对刘慎：“这是我给怜思选的人，你看好不好？我是觉得好，好得不得了，不但得好，还能写会画，说是才女也不为过，怜思手里收着她画的牡丹，还题了字，是怜思的诗，也是好得不得了，待会找来给你瞧瞧，你们这次京，她也跟着一过去。”又叮嘱，“她是个好人儿，千万别委屈了她。”

刘慎又一次拧起了眉。

他觉着，老太太是真糊涂了。

一个十岁的孩，在他边这般光明正大地放一个人，未免太不成样，哪里是他们的家风呢？

他心里怎么想，秦老夫人是知的，因此又：“这事儿说定了，再更改不得，你要有什么不中听的话，趁早咽回去，我不要听。”

那还有什么好讲？

刘慎到底是个孝，于是没有开，算认了这桩事。

秦老夫人又去看刘悯，仔细地瞧他，神既温柔又慈，因为无怨无悔，所以并不带一哀伤。

“你老爷事忙，待不住，明儿就得走，你的东西，先不急着收拾，带一些必须的上路就好，不过你别担心，我一定仔细替你收拾了，打发人送给你，保连颗钉都不会少，你就放心吧，到了那边，你老爷会对你好的，你是他唯一的儿，他当然要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