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评价，也不算我白费了那些功夫。”言毕，回看向善来，笔也递过去，“你也来画两笔给先生瞧瞧，叫先生给你几句指。”

善来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一时愣住了，没有动。

刘悯还维持着递笔的姿势，见此状，难免要皱眉。

“又这样！怎么这么上不得台面？还不快过来？”

他这样讲，善来忙几步上前接过了笔，抓在了手里。

莲先生也是没想到。

善来站得远，又低着，是以莲先生并没注意到，现今她到了前，想不注意也难。

如此貌，又是这般湛静灵秀，说是大家小也不为过，怎么是个丫鬟？要是还会画，就更奇了。

想必是个失意沦落之人。

善来攥着笔，徐步行到案前，向莲先生施了一礼，“见过先生。”

莲先生观她行动，更笃定了先前想法，心中难免怜惜，于是应了一声，又朝她了。

礼罢，善来便提笔向书案。

刘悯早退到一旁去了。

但是他的画还在案上，那么一张纸，把整个书案铺满了。

刘悯也觉察到了，于是便又上前，想给善来换纸，不料善来径直接在他的画上又作起画来。

也是墨，梅枝上喜鹊振翅飞，桃鱼儿翻腾，波纹密墨淋漓，兰草边是蟹，叶底是蟋蟀，寥寥几笔，却气韵生动，妙趣横生。

这几笔，可比先前的墨竹并牡丹更见功底。

刘悯照例是惊得说不话，莲先生的也禁不住了。

半晌，莲先生才开：“你这几笔墨，倒有几分云阁居士的风范……”

云阁居士？是谁？

善来没有听过。

莲先生又问：“你师从何人？”

善来于是又把那些已经说烂的话再一次拿来讲。

“五岁之后你就再没受过教导？”

善来了。

莲先生闭沉默。

刘悯只是看画。

善来则是有些无所适从，没有人再问她话，也没有人再指使她事，她似乎也不能走。气氛有些怪异，她不知该怎么办。所以只是原地站着，不自觉地低了去。

三个人都不说话，也不动作。

忽然，莲先生地呼了一气。

刘悯给他呼气的声音吵醒了。他醒了，拧过去看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