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善来连忙赞同，“我就是吓得很厉害……”

她的睛真的很大，这会儿空地张着，更显大了，大得仿佛只有白。

然而还是很漂亮。

茹蕙叹了气。

“真的不需要大夫吗？”她问。

“真的不需要。”善来再一次答。

“好。”茹蕙了，站了起来，说：“你既然无事，那便快起吧，今日要去仰圣轩，少爷也要去，你不能比他晚。”

善来穿着新衣裳，洗了脸，发梳得很光，扎了两个髻，瞧着真是光鲜亮丽，然而两团乌青，她是白玉一样的肤，白得很通透，因此，更显得那两团印了。

她没有睡好，但是需要有神。

因为是婢，要伺候人，现在不伺候人，可是要学着伺候人。

仰圣轩，离碧梧堂很远，两个人慢慢走，要走几乎一盏茶的时间。到了，就看见三间大屋，耸在松柏间。

仰圣轩里有数千本书，刘氏累世珍藏，悉数存于其中，仰圣轩早先也不是书房，是藏书室，是现在的老爷，在家读书的时候，为图便宜，改了自己的书房，当然，仰圣轩这个名字，也是老爷那时候改的，刘氏只一棵

独苗，自然是他说了算。现在，刘府的独，也是在这里读书。起先是不愿意的，因为远，夏天，东天又冷，走许多路，辛苦，是老夫人，一次次地哄，说什么，父亲就是在那里读书，读了十几年，有了息，给亲娘挣来了诰命，祖母也盼望你有息，给祖母添光，说了几次，也就同意了。所以这一代刘氏的独，也还是在仰圣轩里读书。

这些都是茹蕙在路上同善来讲的。

茹蕙讲话时，声音总是放得很柔，而且脸上一直带笑，她生得也很好，眉舒展，眉是眉，修得纤细优，也细，很文秀，搽着脂，也涂胭脂，薄薄的一层，从颧骨涂到腮，很有妩媚气，她的，是一标准的致的，但是没有距离，因为她一直是笑着，很显谦恭，望之可亲，一看，就是一个好人，一个温柔贴心的。

善来想象不她作恶的样。

但心里对她始终防范着。

她说的话，善来每一句都记着，可是不信，因为不知是真是假，是否有陷阱。

但是她真的有一本领，能叫人相信，她说的就是真话，是为你着想。

善来真的有些恍惚了。

她想，不是前这个人太明，就是她受了骗。

两个人一前一后了仰圣轩。

仰圣轩里还没有其他人，东西摆的糟糟。

茹蕙从榻上拿起一本书，线装本，品蓝的书，她转，把书递到善来前，问：“上的几个字是什么？”

善来看了，答：“是庄阁集。”

茹蕙了，说：“很好，果然是识字的。”又问：“你认识多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