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办法忽略他。越是靠近，她想要问的话就越多。

“宋珩。”司琅声。

“嗯？”

司琅抿：“……你到底为什么没有成亲？”

这个问题在仙界时她问过他，但被他用其他的问题毫不留地堵了回去，她曾说过绝不勉他来回答，但不代表她真的不想知答案。

她不确定宋珩到底会不会回答，但短暂的几秒沉默她耐心等待过，最后终于听他开：“那你可否先告诉我，你怎会知我有婚约？”

想过宋珩可能还是会执着于此，司琅对他的反问并无多少意外。其实仔细想想告诉他也未尝不可，毕竟话里是真是假，知的人只有她自己。

“我的确之前去过仙界。”司琅，“遇见了你们的人，说你为了履行婚约，转生人界去历劫了。”

“我们的人？”

宋珩为十座统帅，为保仙界安宁，凡历劫的事自然知的人越少越好。除却参与控转世回的几人之外，也就只有军营的兵将知晓了。所以司琅的话，其实已将他能猜测的范围缩小了很多。

而在此之前，其实宋珩已经有所想法。

“是云锡，对吗？”

司琅一愣：“你怎么知？”

宋珩轻笑一声：“好像不难猜吧。”

那日她现在南天门外时邵云锡的表现就已经有所异常，更别论后来在箭楼对她毫不掩饰的排斥。虽然这么多年来他从没在自己面前提起过这位界郡主，但在仙界那几日邵云锡的反常举动，无形之间已透给宋珩很多信息。

他忽然又想起那只白因犬耳旁的冰晶珠，蓝的透亮珠浮着曾被藤蔓层层包裹住的灵。

那段记忆好像完整，但又似乎少了些什么，他记得他曾从爬满荆棘的整片岩石上将那朵灵摘，却忘记了自己究竟为何要这样。

“在人界相遇之前，我们见过。”宋珩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他侧过脸来，漆黑的中盛着火光，“在瞢暗之境，对吗？”

司琅的心重重一，睫不自觉地轻动，她想过他或许是记起了些什么，但心里其实又无比清楚——他不可能再想起那段过去。

她从来不是追忆往昔故步自封的人，也不想将一个失去忘掉一切的人画地圈起，他或许能够从那段不完整的回忆里找些蛛丝迹，发现他们曾经相识，但两百年前他对自己究竟是何觉，司琅很清楚，她再也无法从他中问。

既问不，那告诉他过去的事也就失去了意义，如今他对她的记忆，不过只从人界开始。

司琅没有回答，宋珩也没有再问，其实他的心中已有答案，她答或不答，也本改变不了什么。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沉默了片刻，司琅提醒。

宋珩这回没有再反问，他沉稍许，应：“其实我界历劫，本就是为了解除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