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琅无法确认自己在问这句话时的心想法。她几乎是确信宋珩并无想起自己的可能，却也无法摆脱那一丝骤然而起的侥幸。

宋珩没有过多追问，仿佛问到这里已经足够。他漆黑的眸微动，似喃似悟，轻声低：“原来如此。”

武竹也不知自己这毫无证据的话是否能让对方相信，只见宋珩稍稍抬，似乎还在思考，他正想再说话，却看见司琅从石阶那走了来，连忙一抿嘴一低，急匆匆地跑远了几步，俨然一副乖巧的模样。

司琅没，听到的所有消息都是文竹带来的，偏巧今日文竹了王府采买，便又换了个人来捎带消息。

武竹虽然好奇，但从来不敢在司琅面前多问，最先几次他也有向文竹打听过，不过被搪几回后也就不再问了。只是他打心底里还是觉得，那个凡人着实可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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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音落地如清风拂过，前霎时树影摇曳，掩住重重青山，也掩住异人心思。

宋珩失笑：“那也算欺负？”

司琅的心随着帘慢慢沉，她松开扣得发疼的指尖，垂眸沉默片刻，坦言：“不错，是冰晶藤棘。瞢暗之境……我确实去过。”

她盯着宋珩：“为何突然这么问？”

司琅瞧见了武竹的小动作，心好笑，路过时便曲起指在他的脑瓜上敲了一敲，果不其然见他缩着脖，立可怜兮兮地扁嘴看她。

司琅没忍住扬笑了起来。

她挑眉时总带着尾向上，半是自信半是傲的模样。宋珩几不可见地将视线从她眉间掠过，忽而开：“连塘郡主。”

他界参宴的几位使者这几日也都纷纷前去，与帝司御来来回回几句客话后就离了界，净利落毫不拖泥带，也不知是厌了界还是思乡。

话都被尽数堵在咙里，司琅噎了半晌，最后坐，着酒觥晃着：“它好不好你问我？欺负它的可是你。”

司琅不喜被动的一方，刚想开，却见宋珩极为平淡地将目光收了回去，仿若无事发生：“它可还好？”

武竹见宋珩一副沉思的模样，还以为他不相信自己，忙又解释：“真的！宋将军，我没有骗你，你和他得确实很像！”

却不料一转，竟撞上了宋珩静默打量的视线。

他没有记起什么，闻言不过淡笑应着：“没什么。只是方才注意到了它耳朵上那颗珠。若没看错，应是用灵冰晶藤棘所铸。而据我所知，这灵只生在瞢暗之境。”

转弥垠山的开山贺宴已临近结束，前来参宴的界民都纷纷退宴，各归所居地界。臾川夜里的闹和喧嚣可见地消减，只有几位尚赋闲的君仍偶尔前去饮酒攀谈。

武竹重重：“嗯！”

这一问题犹如当一，直直向司琅的脑袋挥去。她狠狠一愣，瞬间便了手中酒觥，指扣着石桌边沿，不让自己半分绪。

宋珩在武竹一副信誓旦旦有成竹的后就陷了沉默，目微微垂敛，难得有些凝肃，嘴角的笑容都淡了许多。

最后也确实如她所想。

她所说不假，但有所隐瞒也是真。

武竹随着司琅去过几回人界，也见过那世世被毁姻缘的凡人。从他阿和郡主的谈话中，他勉算是得了些信息——那凡人命数不，只有短短二十年，皆是被自家郡主毁了姻缘取了命。也不知那个弱小的凡人究竟哪里惹到了郡主，竟然会被她几生几世地追着报复。

司琅扬眉：“算。”

司琅微微一怔，有一瞬间觉得此刻异常熟悉，熟悉到令她莫名心慌。

宋珩沉：“转世？”

他声音略沉：“你先前可曾去过瞢暗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