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焕仍靠在墙角，他似乎昏迷着，又似乎清醒着，大的负荷着沉重的盔甲，曾经直韧的脊背再也不见踪影。

妖走到他边：“凡人，你可愿将你的半截给我，作为换解药的条件？”

唐焕沉默的形终于在听见妖的话后动了一动，他指微颤，扣在冰凉的银甲上，缓缓抬起来，可却没有看向妖，而是望着前方静立的司琅。

他往日里漆黑邃的眸此时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雾，里没有光芒涌，只有无边的迷惘和失措。他的神好似没有焦距，可又好似有个模糊的终。在那终，他看见了一枚小小的乌半月。

但就在他失神之际，唐焕听见耳旁有声音响起：“床上那个女，你不想救她了吗？”

唐焕愣住，又转去看那方床上静静躺着的女。

她脸惨白，她的还渗着血迹，她乌黑的发丝之，是他熟悉的面容。

他记得她。

她曾喊他阿寅哥哥，她曾浅笑望他双，她曾为他全城招亲，她是他曾牵挂的女。

阿韵……阿韵……她是他的阿韵妹妹。

唐焕的双渐复清明，中的无措和迷茫慢慢消失。他低低呢喃声：“阿韵……”

此声，答案其实不言而喻。

妖看向司琅，后者面容早已惨白一片。

他暗自无奈，心中微微叹了气，但仍是不留面，说：“郡主，你听见他的选择了吗？”

司琅白着脸，抿嘴，狠狠瞪向妖：“你分明就是乘人之危！他本没有先前的记忆，怎么能决定那半截的去留！”

妖却是摇：“劫之所以为劫，便是一人对其过去与未来的抉择。能够抛却一方，有所取舍，心无杂念，才算是可以真正渡过劫。”他晃着锦帕，悠悠而笑，“郡主怎知，他没有记起原来的事呢？只是无关要，才选择舍弃罢了。”

舍弃曾经的纠葛和牵绊，选择后生的执念和婚约。他是为凡人的唐焕，却也是仙界的将军宋珩，六界之中，再如何回转世，灵魂却不变，神识也不变，唐焕的选择，就是宋珩的选择，他们二者，本就是完完全全的同一个人啊。

“休要满胡言！”司琅斥他，可偏偏自己红了半圈眶，“便是他要给你，本郡主也不同意！”

“郡主，小妖说过了，若是他同意了，谁都阻止不了。更何况，郡主你还受着伤呢，不是小妖的对手。”

“是不是对手，试试才知！”

司琅红着双，松开仍在淌血的，一掌击向妖，将他生生擒住。

但司琅早就在方才与司燚的对战中元气大伤，力尽失，此时一掌，只空有架势，却无实力，本伤不到妖分毫。

他虚虚一甩帕，便径直将司琅挡开，后者踉跄不断，重重摔在了墙瓦上。

妖看了司琅一，没再她，抬指施法，待指尖闪亮光，他迅速拉过唐焕，在唐焕的左膛上。

唐焕知妖此举是要什么，他没有挣扎，任由对方从自己的腔里走，一双目静静看着躺在床榻上的穆缈。

但司琅不到像他那样冷静，也不到像他那样毫无所觉，她哑声嘶吼：“唐焕！你想要解药救人，我可以帮你！你不准给他！你听见没有？唐焕！唐焕！”

可无论司琅如何唤他，唐焕都始终不曾回。

司琅不愿放弃，也不相信这妖所谓的“舍弃”一说，她宁愿相信是妖迷惑了唐焕，他才会这么心甘愿地将去！

她忍着钻心的疼痛，再度起打断妖的施法，但不过刚走了两步，还未靠近，就又被妖挥手打开。

司琅完全失了力气，狠狠跌落在地，她带来的药瓶被她压碎，尖锐地刺她本就受了伤的里。

她的嘴角涌鲜血，可她的执念始终不止。

司琅的骨早已弯折，掌心的纹路被碎片划伤模糊不清，但她还是死死撑着地，如着了疯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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