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唐招天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他不知，梁佑嘉袋里那支正在录音的笔，已经记录了刚才所有的对话。

更不知，梁佑嘉早已将昨晚绑架现场的指纹、脚印、以及从们指甲里提取的嫌犯dna样本送到了省厅技术科。

唐招天逍遥不了几天了。

但在此之前，梁佑嘉需要时间——需要时间让证据链完整，需要时间让抓捕行动万无一失，也需要时间……让娴玉和贺秋泽安稳度过这段最后的日。

-

搬回家那天，是难得的晴天。

贺秋泽坐在椅上，娴玉推着他走熟悉的楼。桂香飘来，郁得几乎能尝到甜味。

“还是家里好。”贺秋泽嘴角扬起笑意。

唐和陈早就在门等着了。

第204章 幸福时光

两位老人睛红，显然哭过，但此刻都装笑脸。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唐抹了抹角，接过娴玉手里的行李。

陈则弯腰，握住贺秋泽的手：“秋泽啊，给你炖了汤，熬了四个小时呢。”

“谢谢。”贺秋泽温和地笑着，神清澈。

娴玉别过脸去，怕自己又哭来。她知，贺秋泽的时间是倒数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珍贵如金。

日以一奇异而平静的方式淌着。

贺秋泽的一天比一天虚弱，但他的神却奇地好。他开始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给宝宝玩。

“现在还不知是男孩女孩，”他对娴玉说，手里削着一块小木料，“所以我个中的。”

那是一匹小木，大约手掌大小，线条畅柔和。贺秋泽得很慢，因为手会抖，有时一个午只能完成一小分。但他很持，每天都要一会儿。

娴玉就坐在他对面，有时织着小衣，有时什么也不，只是看着他。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有天午，光透过窗洒来，贺秋泽忽然问。

娴玉：“在图书馆。你在看《百年孤独》，我在找同一本书。”

“你当时扎着尾辫，穿着淡蓝的裙。”贺秋泽的手停了一，神飘远，“我就想，这姑娘真好看。后来发现书被你借走了，我还失望了好久。”

“可你还是来问我什么时候还书了。”娴玉笑了，眶发。

“那是借。”贺秋泽也笑，“其实我早就买了那本书，只是想认识你。”

木屑在光飞舞，像细小的金尘埃。

随着周增加，娴玉的肚越来越明显。贺秋泽喜把手轻轻放在上面，受胎动。

“昨晚他踢我了，”娴玉说，“很有力。”

“肯定是男孩。”贺秋泽笑着说，“这么调。”

“说不定是女孩呢，女孩也可以很活泼。”

“都好。”贺秋泽的手在她肚上停留，神温柔得让人心碎，“只要健康，只要像你。”

有一晚，娴玉醒来，发现贺秋泽不在边。她起寻找，发现书房亮着灯。

贺秋泽坐在书桌前，正在画画。他画得很专注，以至于娴玉走到门都没察觉。

画纸上是她。

是中的她，侧坐在窗边的椅上，光在她上投温的光。她的眉柔和，手轻轻放在腹，神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娴玉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贺秋泽的画技并不专业，笔甚至有些笨拙，但画中的神韵抓得很准——那混合着期待、忧虑和韧的神。

贺秋泽画完最后一笔，抬，才看见她。

“怎么醒了？”他放笔，有些不好意思，“我睡不着，就……”

娴玉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她的肚已经大到有些碍事，但她还是尽力弯腰，把脸贴在他肩上。

“画得真好。”她轻声说。

“哪有，”贺秋泽握住她的手，“我就是想……留什么。”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娴玉咬住嘴，不让自己哭声。她知贺秋泽的意思——他在为她和孩留记忆，留他存在过的证据。

“你会一直在的。”她固执地说，声音哽咽。

贺秋泽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手。

几天后，贺秋泽开始给宝宝录故事。他用手机录音，声音因疾病而有些虚弱，但很清晰。

“宝宝，今天爸爸给你讲个小过河的故事……”

娴玉在厨房准备晚饭，听着书房里传来的声音，切菜的手顿了顿。她掉角的泪，继续手上的动作。

梁佑嘉来过一次，他带了些新鲜的果或补品，简短地问候几句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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