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如初。

“真的……”他声音哑得厉害。

“真的。”娴玉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腹，“秋泽，我们有孩了。”

贺秋泽突然弯腰，额抵着她的手背，肩膀无声耸动。半晌，他抬起，圈通红，语气却异常决：“请护工。从现在开始，所有事让护工，你不要再为我劳累。”

“我不累……”

“娴玉。”他打断她，目光里有恳求，也有不容置疑，“听我一次，好吗？”他随即又想到什么，神骤然恐慌，“我的病……化疗药会不会影响孩？医生怎么说？安全吗？”

娴玉早已问过医生。她捧住他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又温柔：“我问过了，目前的治疗方案对胎儿影响很小，我们会定期监测。秋泽，宝宝很，我也很。你要的，就是好好治疗，陪着我们。”

贺秋泽怔怔看着她，许久，重重，将她搂怀里。那拥抱很轻，充满珍惜的小心翼翼。

一个疗程结束，复查结果让主治医生终于松：“可以回家休养一段时间，但必须时服药，定期回院检查。有任何不适，立刻联系我。”

贺秋泽像得了特赦令的孩。当晚，他就和娴玉靠在床商量：“我们去南方吧？找个和安静的地方。把两位也接上，她们年纪大了，北方冬天难熬，一起也有个照应。”

娴玉正有此意，她联系了贺和唐。

发前夜，纪凌风约梁佑嘉喝酒。

包厢里灯光昏暗，纪凌风晃着酒杯：“贺秋泽要带娴玉和两位老太太去南方养病，你知吗？”

梁佑嘉动作一顿，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结动。“知。”声音平淡。

“你就没什么想法？”

“我需要有什么想法？”梁佑嘉抬，目光在昏暗中有些冷，“他们夫妻的事，与我无关。”

“那你和裴珺呢？离婚协议压了多久？老爷那边还等着你给个代。”

“砰”一声，酒杯被重重搁在桌上。

梁佑嘉扯开领带，像是突然被着了火：“代？我代什么？我的婚姻一团糟，错过的人怀着别人的孩过得好，我除了工作还能什么？”他站起，抓起外，“公司还有项目要盯，先走了。”

纪凌风看着他近乎仓皇的背影，摇了摇。

梁佑嘉确实把自己埋了工作里。会议一个接一个，合同堆满案，应酬到夜。

只有度运转能让他暂时忘记——忘记娴玉推着贺秋泽奔跑时脸上的光彩，忘记她可能微微隆起的小腹，忘记南方温的光里不再有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