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阮阮也没有废话，一溜儿的照片，各角度。

梁佑嘉舍不得责怪她，终是笑：“可以。”

失眠了一夜。

单是这样，杜阮阮觉得还不够。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大概是她觉得太对不起那个孩，所以才会大半夜梦到她。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那个小女孩，会是之前被她掉的孩吗？

她暗自定决心，如果梁佑嘉后天不回来，这黑发也没必要再染回去了。

很快，她的好友申请就发过来，娴玉猜测，大概是她从梁佑嘉的手机上看到了她的微信号，不然她怎么申请？

若不是为了人，她是打死也不肯染的。

翌日一整天，梁佑嘉都没有现。

“怎么突然染了黑？”

有并肩而坐的，也有帮她拎提东西的，还有他帮杜阮阮天灯的。

夜里，娴玉梦，梦见一个小姑娘，从沙滩上朝自己奔来，一个劲地喊自己“妈妈”，笑声如银铃一般。

看着就让人心都化了。

密密匝匝的针穿心一般，娴玉闭了闭，差没勇气开“原图”。

“和朋友拍照，那里要求发是黑的。阿佑要是不喜，我以后再染回来。”娴玉摇晃着梁佑嘉的手臂，踮起脚尖，杏饱祈求。

娴玉知，梁佑嘉不太喜纯黑的发，是以为了迎合他的喜好，她会定期染一些他喜的颜。

娴玉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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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又惊又喜，“爸爸！”

“我就知，阿佑对我最好了。”

像梦中了十几个亿的彩票，突然被人戳破。

随着年纪大，这发越来越黑，越来越亮。

至于这些发里，自己最喜的。

梦在这一刻突然醒来。

越看手越抖，越看越是浑冰冷。

光罩在波光粼粼的海上，逆着光，梁佑嘉和小女孩笑得比光还要灿烂。

梁佑嘉开车离开。

她犹豫好久，手指发抖，才僵着“通过”。

娴玉努力看清小女孩的相，总觉得很熟悉很亲近的样，五官合了她和梁佑嘉的。

小女孩一都不害怕，两条小辫在天空中划漂亮的弧度。

娴玉越来越舍不得剪，也舍不得和染。

有一阵目眩，缓了片刻，好歹归于平静。

娴玉却心有余悸，想上前接过小女孩的时候。

娴玉坐起，发现枕都了。

暮晚霞，从橘变成艳红，又从艳红变成淡紫。

娴玉一直在发呆。

娴玉顺势转回，梁佑嘉却已经走近，抱起小女孩，将她举得老。

当然还是黑。

娴玉给他发了消息，说明自己订了两张回家的机票，上面标注着时间，叮嘱梁佑嘉不要忘记时间。

她控制不住地打起冷战，就算拿沙发上的毯罩住自己，依旧无济于事。

“我和阿佑正在参加拍卖会。”回复之，还补了一张两个人脸贴着脸的合照，背景是隆重的中式拍卖场，后面数排厚重上了漆的实木椅。

她抱着自己撒了一会，片刻后，突然抬起，看向对面。

娴玉全上的血一瞬间凉透，像是六月飞雪，恨不得就此被雪葬。

小时候，总说，她有一密乌黑的发。

他的角骤然绷直，脸沉，多了几分冷的气质。

那空落落的觉。

后视镜里，那个人影变得越来越小。

隔了好久，娴玉才收到梁佑嘉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