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老板。”林孝贤和李修年到了，作为仪式上的目击者，也是唯二被允许靠近的访客，两个人均是神凝重。

阮仲嘉撑着膝盖想要站起来，却被林孝贤住：“坐着吧，这时候就别客气了。”

李修年看着他狼狈的样，又看了一始终沉默地站在他侧的骆应雯，状似若无其事地说：“警察已经找我们录过供了，媒那边，天也在帮忙压来，外面的事你先不要心。”

话刚说完，几个男人穿过人群走到他们跟前，为首那个亮证件迅速自报家门：“阮生你好，我是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的级督察梁sir，这是我的证件。这单case由我们接手，从现在开始我们会24小时保护你，直到抓到幕后主脑为止。”

“……幕后主脑？”阮仲嘉听到这四个字，意识看了看骆应雯脸上的伤，“我到底得罪了谁，要这样兴师动众地对付我？”

梁sir料到他的反应，接话：“你没有得罪任何人，这次事件实际上是一宗为了制造社会舆论的烟雾弹，疑犯已经招供，他是一家网络公关公司的负责人。”

旁边李修年忍不住话：“网络公关？那不就是专业hater？”

“不止，”梁sir看了一李修年，似乎在斟酌用词，“这家公司背后的资金链指向业一家有黑会背景的唱片公司。据疑犯供述，该唱片公司期参与洗黑钱活动，近期资金链断裂，现额亏空，于是推他去背黑锅，他为了自保，决定将事闹大，拉所有人落。”

梁sir语气里带着一丝职业化的冷漠：“阮生，你是他在名单上挑中的目标，因为你近来风最盛，而将阮家继承人牵扯来，大的舆论压力可以确保警方将那家唱片公司翻个底朝天。”

听着梁sir的叙述，阮仲嘉中的戾气一消失，最终转变成难以置信的错愕，“……名单？”

“是的，”梁sir继续解释，“据供，疑犯工作的公关公司期监察网络风向，手里有一份攻击名单，他们通过控制大量账号，定期发布各消息带风向、网络打手、抹黑竞争对手，甚至通过制造负面新闻影响价。”

阮仲嘉哑然：“所以我只是随机挑选的目标？”

梁sir接着说：“也不完全是，疑犯去年曾经袭击过你，因为罪行轻微，当时只判了罚款和社会服务令。据他所说，一开始是因为单纯讨厌你，没想到警方调查他的时候顺藤摸瓜牵扯他背后的公关公司，之后随着调查，相关线索与商业罪案调查科正在跟的一宗洗钱案对上了，那家唱片公司以及幕后的社团为了避免牵连，试图栽赃嫁祸好撇清关系，他被得走投无路，于是策划并且实施了今天这场袭击。”

阮仲嘉低，看着自己那双沾满红漆的手，总觉得此刻鼻端还能闻到那刺鼻的气味。

阮英华一生演尽了帝王将相，最后竟然折在了一群古惑仔的烂账里。

外传得沸沸扬扬说阮家陷豪门恩怨，实际上不过是一将计就计的闹剧。

真好笑啊。

可他却笑不来。

“我知了，”阮仲嘉站起，里只有的厌倦，“你们该怎么就怎么吧，我今晚不想再听到这些人的名字了。”

夜后，医院外围依然蹲守着不少记者，阮仲嘉终于明白了伍咏秋当初对自己说的话。

多少人等着一代伶王断气的那一刻，好将早已撰写好的新闻稿发布去，成为这场游戏的赢家。

送走了林李二人，骆应雯也去护士那里了解过况，对他说：“再等一就可以病房了，你饿不饿？想喝吗？”

阮仲嘉抬起：“我想在附近走走，有自动贩卖机吗？”

楼大堂毕竟还有很多来求诊的普通病患，两个人走消防梯去，在人迹罕至的科研楼层找到了目的地。

角落里，一台自动贩卖机孤零零地亮着，已经夏，阮仲嘉却想要喝的。

“朱古力好吗？”骆应雯在袋里掏币。

阮仲嘉摇了摇：“咖啡吧。“

熟练地投币键，没多久棕的铝罐哐的一声掉落到取，骆应雯蹲正要拿起，就传来阮仲嘉的声音。

“如果婆婆熬不过这一关怎么办？”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烟，随时随地就会飘走。

骆应雯起，将咖啡连同他的手一起握住，试图让咖啡的温度稍微平复他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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