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仲嘉最近人气急升，现在已是公众焦，为免引起围观和影响公共秩序，他现在门不会大张旗鼓去商场。

柏林影展过后，《索命》剧组载誉归来，恰逢之前骆应雯和庞荣祖拍摄的双男主都市喜剧贺岁片映，两波度加起来，这各大娱乐板块还有访谈节目都追着骆应雯跑。

投资方当然乐见主角之一自带度，这正面的影响又不是边新闻，对于新电影的碑也有正向加持，因此谢票排片比年前估计的还要翻倍。

只是这一切都和阮仲嘉无关了。

他在那个雪夜，终于搞清楚了自己心的想法。

回想起来，前段时间大概是迪士尼分手之后的缓冲期，如今终于结束，他觉得自己已经真正可以放了。

不想把话题再停留在这个地方，阮仲嘉拿了茶几上一沙田柚仔细地剥起来，他靠着外婆坐，剥柚的同时给对方解释自己不会去谢票的原因，然后撕了一剥好的柚，送到老人家嘴边。

今天庞家母来客，在座所有人对阮英华的病皆是心照不宣，因此沟通起来就没有其他客人般拘谨。

庞李幼薇确实记挂着阮英华的，见话题又回到了阮英华上，便说：“治疗过了一段时间，最近觉怎么样？”

阮英华依旧以一黏黏糊糊的，但认真听还是能听得懂的语速回答：“好多了，过一个月要去第二次治疗。”

她说话的声音透着疲惫，阮仲嘉就接去说：“之前复诊，验报告来数值都恢复得不错，晚第二放疗之后，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们想请专家过来开刀。”

“能行吗？”庞李幼薇脸上担忧，“阮年纪大了，挨不挨得了手术？”

阮仲嘉答：“没事，现在的术式先多了，刀不大，只要控制住了病变位，手术对的损伤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大。有条件的话还是想手术，这样预后更理想。”

“那就好。”庞李幼薇皱的眉终于舒展起来，“您可答应过我好了之后要学打麻将，我这边有很多牌友，到时候随您挑。”

她这话说得逗趣，大家都会心微笑。

又一年新年，来阮家拜年的后辈几乎要把门槛踏平。访客都要事先致电伍咏秋排期，哪天有谁拜访，一清二楚，日程满满当当，已经排到了农历十五。

庞李幼薇事多，吃过午饭就告辞，临走之前朝庞荣祖使了个将阮英华拖住，自己拉了阮仲嘉厨房盘问。

“阮怎么了，说话这个样的？”

阮仲嘉脸上平静：“前段时间发现已经扩散了，日常生活还好，就是不太好控制腔和声带肌，现在只能先瞒着，这样反而对她好。”

庞李幼薇闻言一怔，捂住了嘴，不再说话。

午睡之后又会有新希全仝人上门恭贺，阮仲嘉特地陪外婆上楼休息，坐在床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翻书。

老人家觉短，没多久忽然醒了，睁见他拿着已经看了一半的书，问：“在看什么？”

阮仲嘉耐心：“讲文氏同邓氏两个宗族的文化传统，实际上是围村文化研究。”

“新界那个邓氏吗？”

“嗯。”阮仲嘉应。

他忽然想起圣诞尾酒会认识的年轻男人，在那群讨论着雪和游艇趴的世家弟里显得格格不。

那人小麦的肤，型健硕，笑起来一白牙，有扎于土地的生命力。

他近日多了解了些本地文化，如果对方是原住民，说不定可以结一，毕竟真实的验可要比书本上的容鲜活。

看着旁边又睡了过去的外婆，他轻手轻脚帮对方掖好被角，小声代旁边看护：“如果有客人来，不要吵她，等她自然醒再来。”

才带上房门，楼梯就传来一阵喧哗。

“哎呀，今年这桃比去年的更好看！”

“嘘——小声，英华还在睡午觉。”

“嘉哥呢，还没来吗？”

是新希的团员们到了。阮仲嘉站在楼梯转角，居临地看着客厅那群朝气蓬的面孔。

青霞穿着喜庆的红衣，正指挥着几个新人把拜年的果篮和礼盒摆放整齐；梁文熙还是那副淡淡的样，站在一旁默默帮忙接过同事手里的东西；丽思好奇地打量沙发后面那幅“难得糊涂”牌匾，那上面有潇洒人间的落款。

这才是他现在该面对的世界。

没有红毯，没有闪光灯，他也不需要有人在路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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