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闹了，反而显得聊天界面那条未读讯息格外凄凉。

他借去洗手间，离开了嘈杂的餐桌，然后绕到走廊尽，摸手机，熟练地打开通讯件的对话框。

那条【我到了】的讯息显示已读不回。

席间喝了一，此时不太灵光的脑袋得以稍微清醒。

手指在虚拟键上逡巡了好一会，上面绿忽然亮了，提示阮仲嘉在线，骆应雯打了一半的“你在什”手一抖发送去。

还没来得及撤回，对面已经在输中。

输中……

输中……

【嘉嘉：排练，忙】

几乎张得蜷曲起来的手指瞬间僵住，像死掉的蟹。

外面又起了雪，细密的雪纷纷扬扬，骆应雯的目光定在连通后巷的防火门上，那上面有块圆形的玻璃，将雪夜镶嵌成了一幅画。

他推开门走了去，凛冽的寒气扑面，瞬间驱散了他残余的酒意。

餐馆后巷路灯孤单地矗立在雪中，抬，只见散的光雪舞，他不自禁掏烟盒，上一。

手机忽然响了，他换了手夹烟，待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却怔住。

电话不依不饶地响着，他才反应过来，手忙脚地接通。

“喂？”

电话另一的人没有立即说话，只有安静的呼声，骆应雯也不促，就着那魂牵梦萦的呼声又了一烟。

“……你在什么？”

终于开了。骆应雯嘴角勾起，纵然冰天雪地，幸福却来得如此突然。

“刚刚完成放映会，跟大家去吃饭了，你呢？”

“聚餐这么安静的吗？”

骆应雯失笑，也太锐了，他抖了抖烟灰，说：“嗯，气太闷了，我去外面烟。”

另一端那人又不说话了，骆应雯拿不准自己能不能关心对方的近况，想了想，保证一般说：“我很快回香港，赶得及回来过年的。”

“……谁问你了。我过年很忙的，还要准备今年的班。”

“嗯，”骆应雯笑了笑，想到阮仲嘉看不见，于是垂了，柔声：“我过年有空，你随时可以找我。”

喀——

竟然挂线了。

骆应雯看着手机荧幕，脸上了难得的呆滞。

还在犹豫要不要重新拨回去，后的门忽地被人推开，麦沛标一边讲电话，一边朝他示意，然后走到旁边继续聊。

“对，价钱方面可以商量，但是不能压得太过。我们这次反响很好，大家都看见了……又不是要烂市，没必要把姿态放得太低……行，那我等你消息。”

骆应雯有尴尬。

麦沛标来的时候明明看到自己，却依然选择了在他边讲电话，说明了他并不避讳。

想了想，还是继续把手里的烟完，才刚要将烟摁到旁边垃圾桶上，对方就结束了通话，看了过来，好像要跟他说什么。

“是国那边的发行商，”麦沛标解释，“这一趟可能要再待几天了。刚刚资方工作人员说接来会有很多聚会。电影放映之后有好几个地区的发行商都对我们这片兴趣，甚至还有欧洲的电影公司在试探我的风，想要授权改编。”

骆应雯脸喜：“这是好事，导演，恭喜你了。”

“恭喜我什么？”麦沛标失笑，“你是男主角，之后这里的每一场聚会都可以是你的主场。好好抓机会，多认识认识其他人。”

骆应雯初次验到获得国际牌桌场券的滋味。

接来的日，他们周旋于各国发行商之间，不仅要陪片商在试片间看片，还要参加祝酒会、庆功宴。

恰好这次影展还有一支地电影团队参展，最后导演凭借参展作品夺得了本届的金熊奖，商量过后，大家决定合在一起租借酒店场地，好迎接一又一的记者采访。

这些天来，《索命》团队峰期甚至一日之接受了十五家媒访问，就连午餐和晚餐都要留给大媒边吃边聊，原定的放映会后悠闲地游览柏林的行程也因此而搁置。

骆应雯也会在采访间隙，趁着喝的空当，孜孜不倦地给阮仲嘉传送讯息报备行程。

一般他会收到一个简短的“哦”或者“嗯”，反正比已读不回多一人味，合着对话框二人的合照，看起来有来有往，已经足够让他兴一阵。

——那幅四月份在康城节庆外的亲密合照，被他珍重地用作专属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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