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掌是戏曲里面一个基础的手动作，很多时候人的投都由这个动作展现。你一遍我看看。”

阮仲嘉开打断他的思路：“好了，别再废话了，既然找准了人的，你先跟我从手开始练起吧。”

“满打满算二十年功，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几乎每一天都没落过。你不是调查过我吗？怎么可能不知。”阮仲嘉睨他一，神里有淡淡的揶揄。

“你为什么要这样？”骆应雯脸上表复杂。

他不知阮仲嘉为什么要上学，只是目前他清楚地认识到，关于阮仲嘉之后的一切，自己已经无权过问。

阮仲嘉又演示了一次，冷冷地说：“继续，五十次。”

到了电影结尾，年逾四十的周静生已经沦落成电视城里面的一个看更，负责看守没有人会靠近的和服装。

然后被一个要演戏的人拿来用。这么说的话，戏服应该是皱的，然后气味也不太好闻。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们……”

骆应雯上意识到他想说什么，两个人初识的时候也曾经漫无目的地在电视城散步，经过那些闭的仓库时没少打量。

“怎么，你现在才发现哪里不对吗？”阮仲嘉语带戏谑。

看着对方笨拙地跟练，阮仲嘉心里冷笑一声。

“好，我现在一次《贵妃醉酒》，看清楚了，等到你试试。”

然后，他走到外面，在月映照开始了表演。

“我觉得我不了这程度……你……到底学了几年？”见他重新直起，骆应雯不由叹。

他定定地看着前一脸无所谓的阮仲嘉，一时间不知该给什么反应好，就在他们的以这方式收场之后，阮仲嘉竟然会把自己梦寐以求的机会奉上。

阮仲嘉走近他，毫无芥地握着他的手，将手掌连同整个手臂拉远了，自己的手则悬在旁边示范了一遍兰掌的法。

像是被唤醒了沉睡已久的记忆。电视机的光在周静生脸上变幻，浑浊的神逐渐澄明，瞳孔微微左右颤动，反着荧幕里演员的动作。

某个夜晚，他正百无聊赖地待看更亭里，一边守着小小的黑白电视机一边打瞌睡，朦朦胧胧间他被锣鼓喧天的声音吵醒，只见小小荧幕里播放的正是自己曾经指导过的那名演员的成名作。

上学……

“《贵妃醉酒》。他从前最拿手的戏码。”

阮仲嘉继续说着：“如果连模仿都不到的话。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胜任这个角？我为你争取回来，不是要听你说不到的。”

手里面的原笔仿佛幻化成酒杯，阮仲嘉将酒一饮而尽，叼着酒杯，背对着自己缓缓腰，袅袅娜娜。

骆应雯努力尝试跟上他的示范，只是他一个五大三的男人，常年健，力量有余，柔韧不足，了好几遍还是不得要领。

忽然停了。

阮仲嘉挽起黑丝质衬衫的袖，退开两步。因为没有，所以重新捡起了那支原笔。

微敞的领随着动作飘翻，一截银链在锁骨间，若隐若现，看得人心烦意。

“你为我争取来的？”骆应雯脸上难掩震惊。

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在孚谈论《索命》剧的时光。

“是什么样的表演？”

他投得很快，像是平时就常常给人讲戏一样，两手漾开，一首像拿酒杯一样着笔，然后迈开步走圆台，绕圈的时候姿轻盈，靡靡如无骨。

“这样，跟着我的动作。”

他扬了扬手里的剧本，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专业。

“原因是什么重要吗？”阮仲嘉抬腕看了看表，“骆生，我白天已经被工作和上学占满，请你不要再浪费我晚上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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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英华曾经跟自己说过，要他在开学之前离开阮仲嘉。

“然后呢？”阮仲嘉问。

骆应雯有片刻的怔愣，很快又调整过来。

想了想，他也曾经琢磨过这一场戏，于是回答：“这个时候的周静生已经因为受尽生活磋磨，没有了从前的心，我想他应该是自暴自弃的。”

阮仲嘉却不给他机会开，连忙补上一句：“你说他……周静生这时候是怎么想的？”

他取了钥匙打开服装间的门，从角落翻来一压箱底的戏服，独自一人在在昏暗的房间里完成了妆发。

说罢，利落地绕了个腕。

骆应雯一时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