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看他，望着前面压弯了腰的粟米，“你认识燕妮吗？”

两个人之间突然陷一短暂的沉默。

蝉鸣鼓噪，像煮沸的夏天。

迟迟没有得到答复，骆应雯扭过去看李修年，才惊觉对方似乎盯着自己的侧脸看了很久。

“为什么这么问？”李修年一贯维持的似笑非笑好像稍微现了裂痕，须臾，又重新上，“噢，我知了，你喜以前的电影？”

“不是，”骆应雯顿了顿，“我认识她。”

李修年得儒雅，即使年过半百，周依旧散发着沉静的气质，只是在听到骆应雯这句话之后像是忘记了表理。

骆应雯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了小风扇。

“……你说的认识是哪认识？”

骆应雯直直看他里，两个人离得近，他不想错过对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变化：“她就是你说的故人吗？”

小风扇落到泥地上，发咔哒一声。

“你先回答我，是哪认识？”

李修年的反应佐证了自己的猜想。

母亲的遗里有一封没能寄去的信，信的末尾，向这个叫李修年的男人诉说了“雯仔”的近况。

[一眨你就已经走了这么多年，雯仔都已经八岁了。]

[是我没有尽到为人母的责任，才会让他整天问我为什么没有爸爸……]

[如果当初……是不是就不会闹成今天这样？……你在英国过得好吗，]

没有了。

信的前面是一些碎碎念，回顾了一遍两个人识于微时经历的一些事件，似乎当时大家都在这个浮华的大染缸里挣扎，同中人，彼此互相取也是常事。

只是信的结尾在“你在英国过得好吗，”结束，戛然而止，信纸这分有皱，也有微微洇开的墨迹，他猜是写不去了。

时隔十年，就在姨婆去世的那个冬天，骆应雯收到圣基儿童院给自己寄的一个小纸箱。

由于组织重新整合，搬迁时工作人员发现了一些院友遗落的品。他离开时登记的是领养人的住址，所幸那时候姨婆的单位还没被银行收回，才得以从照片和剪报中找到这封因为地址错误原路返回的信。

骆应雯俯将小风扇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然后认真地看着李修年的脸。

他曾经于好奇玩过一些可以将人变老的滤镜，这些年来也悄悄对比过，觉得自己还是得更像母亲。

甚至可以想象，如果她还活着，该是什么模样。

这些年来，支撑他在娱乐圈打的，大概就是前这个人。

初茅庐时还未被现实磋磨，他也曾经幻想过拿到大奖之后当面对李修年实然后叫嚣，好像这样就可以让对方悔不当初。

——可是阮仲嘉现了。

假如，哪怕只是一丁的可能，他也想知自己的份变成李修年儿的话，这段路会不会就好走一。

阮英华看自己的神，是不是就会少鄙夷。

麻雀本有鸿鹄之志，只是偶尔也会幻想一变成凤凰是什么滋味。

“燕妮是我妈妈。”

骆应雯死死盯着李修年，说不清是恨意早已随着时间磨平，还是自己其实也如对方一样，骨里是个势利的人。

他终于吐了这句迟到了多年的话。

只见前人左轻轻了，却没有如预期般表其他绪。

似乎这个人比自己认知里的要不可测。

李修年忽然舒了气，释然的笑：“我说呢，你的睛很像她，所以我看到你的时候总是恍惚。”

这到骆应雯怔住。

手里的小风扇被对方拿走。

李修年甚至还开始埋鼓捣档位，一边研究一边说：“我和燕妮是在电视台认识的，那时候我只是个普通的场记，她是别人托关系送过来拍剧的演员，两个人聊得投契，一来二去就成了好朋友。

“后来我去英国造，那时候通讯不发达，就断了联系，”他将电池仓盖板拆开，“等我回来……她已经不在了。”

骆应雯声音都有哑：“那你是什么时候去英国的？”

李修年了一，小风扇又重新运作，发嗡嗡的声音。

“我想想啊……93年去的。我表叔那一年移民了，家里人觉得我在那边念书起码有亲戚照应。

“刚刚摔了一，有接不良，已经好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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